“王主任你說。”
“規模一大，出了問題誰擔責？菜地歉收了怎麼辦，雞生了病死了怎麼辦，醬菜賣不出去砸手裡了怎麼辦？”
沈半夏在椅子上坐著，手指搭在膝蓋上沒動。
“王主任，這三個問題我在計劃書第五頁寫了風險預案，你翻翻。”
王主任翻到第五頁看了看。
“菜地歉收按最差年份估算也能保住六成產出，因為種的都是耐旱耐寒品種，不靠天吃飯。雞如果生病，我在計劃裡寫了隔離和防疫措施，馬春花有經驗，發現病雞當天就能隔開。醬菜銷路不是問題，現有的供銷社渠道加煤礦的以物易物渠道已經消化不了現在的產量了，擴產了往周邊公社的供銷社鋪貨就行。”
王主任把稿紙合上了，手掌壓在上面。
“沈同志，我做了二十年後勤，計劃寫得漂亮的人見過不少，真正落地的不多。”
“王主任，我半年幹出來的那些成績是不是落了地的？”
王主任看了她兩秒，手指在稿紙封面上敲了一下。
“落了。”
“那這份計劃也能落。”
王主任的手指在稿紙上又敲了兩下，聲音不大，悶悶的。
“行，我給你一個期限。”
“您說。”
“養雞場三個月必須見到初步產出，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個月之內要是一個蛋都沒見著，這個專案叫停。”
“三個月。”
“對，從今天算起，到四月二十號。”
沈半夏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王主任，三個月從雞苗養到下蛋，正常品種的雞至少要四到五個月。”
“那是你的事，條件就是這個條件，你拿不拿得下來？”
沈半夏的手指在膝蓋上搓了一下，搓完了鬆開了。
“行。”
“你有把握？”
“有。”
“那就這麼定了，計劃書留我這裡，我拿去給李副處長過一遍，沒問題了上會審批。”
“謝王主任。”
沈半夏從椅子上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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