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客多是普通市民，買幾斤花生米幾塊布頭回去過日子的。
她沒有急著在這邊開路子。
這不是西北那個黑市了。
那邊她有馬爺這層關係，七爺的馬甲立得住。
這邊人生地不熟，貿然進去亮貨，風險太大。
得緩。
沈半夏從黑市出來往北走，繞了一條遠路回去。
走到省城主街上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街面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鐺響成一片。
她走著走著腳步慢了。
前面是一棟四層高的建築，門臉寬闊，玻璃門擦得鋥亮。
門口掛著塊匾——省城國營百貨大樓。
門口排了條隊。
長得她站在馬路對面數了數，從門口拐了兩個彎，少說六七十人。
全是女人，手裡攥著票和錢，排得規規矩矩。
沈半夏過了馬路，走到隊伍尾巴那站了一下。
“大姐，排什麼呢？”
前面那個穿花褂子的中年婦女回頭看了她一眼。
“布料啊，今天到了一批的確良，藍的灰的都有，限量供應，一人兩尺。”
“排多久了？”
“我六點來的，前面還有四十多號人呢。”
六點來排到現在，四個多小時了，還沒輪到。
沈半夏往隊伍前面看了一眼——櫃檯那邊人擠人的，營業員扯著嗓子喊號碼，手裡的尺子量得飛快，一刀下去布匹裁開，下一位。
動作快，但架不住人多。
她沒排隊，轉身走了。
走了十幾步又站住了。
回頭看了那條人龍一眼。
六七十個人，為了兩尺布料排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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