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時候特意挑了這個年代常見的面料和顏色，不打眼。
她把藍色那捲搬到床上攤開了，手掌在布面上撫了一下。
手感厚實，密度緊，做秋冬棉襖的面料正合適。
沈半夏從枕頭底下翻出那本小冊子，翻到空白頁。
鉛筆在紙上畫了兩筆——一件小孩棉襖的正面圖，領口圓的，袖口收窄，下襬到腰線往下兩指。
尺寸是大寶和小寶的。
先做兩件給自家孩子穿，順便試試手。
她把冊子合上了，坐回縫紉機前面。
拿了把大剪子——也是空間裡的，刃口比這年代的鐵剪子快十倍——貼著布面開始裁。
前片，後片，袖子兩片，領子一條。
每一刀都利索，沒有猶豫的餘地。
裁好了往縫紉機上送。
嗒嗒嗒嗒嗒嗒嗒——
縫紉機在暮色裡跑得歡快。
到了晚上九點，兩個孩子已經被顧寒州哄睡了。
沈半夏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件東西。
一件深藍色小棉襖，圓領，對襟，銅釦子——釦子是從空間裡翻出來的舊貨，做舊的銅色，跟六十年代的審美完全吻合。
棉花填得勻實，針腳藏在夾層裡面看不見，外面的線跡整齊得像印刷的。
另一件灰色的，比藍色那件小一號，是小寶的尺碼，領口多了一圈暗紅色的滾邊，是她拿剩下的布頭拼的。
顧寒州坐在沙發上看檔案，抬頭看見了，手裡的筆停了。
“做好了？”
沈半夏把兩件棉襖搭在沙發扶手上。
“你看看做工。”
顧寒州放下檔案，拿起那件藍色的翻了翻，手指在縫合線上摸了一下。
“比供銷社賣的好。”
“那是當然。”沈半夏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腳蜷到沙發上，“供銷社的是流水線出來的，版型死，肩線不合身，袖子一刀切——大人穿著湊合，小孩穿能把手掌蓋住半截。我這個按孩子的實際體型裁的，肩寬袖長都量過。”
顧寒州把棉襖放回去了，看著她。
“你想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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