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跟我在團裡的模式差不多。這三成上交的錢進後勤的賬，名正言順。”
“這個比例……”老馬搓了搓下巴，“三成不低了，但對後勤來說也是一筆進項。行，我覺得這個數能過。”
他把紙擱下來了，兩隻手在桌面上交疊著。
“還有一個事我得跟你說清楚——現在師部後勤這邊管事的是黎部長，這個你知道吧？”
沈半夏點了一下頭。
“黎部長那個人做事規矩，但他不太管這些小專案的細節，一般都是交給下面的人處理。這個方案要走到他那一步，主要就是師長的簽字——師長簽了字，黎部長照章辦就行。”
“師長那邊……”
“師長那邊我幫你遞。”老馬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敞亮了，“嫂子你放心，老徐是我老首長了，當年在朝鮮的時候我給他當警衛員。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他不會卡。”
沈半夏站起來了。
“馬處長，那我等你的訊息。”
“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一週。”老馬也站起來，“你回去先把準備工作做起來——場地、人員，都可以提前物色著。”
沈半夏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轉回身來。
“馬處長，還有個事請教一下。”
“你說。”
“師部這邊有沒有布料的調撥渠道？”
老馬看了她兩秒鐘，笑了。
不是那種隨便的客套笑，是那種真被逗樂了的笑。
“嫂子，你這個頭腦不做生意可惜了。”
沈半夏沒接話，等著。
老馬走回桌邊，從抽屜裡翻出個本子來翻了兩頁。
“省城被服廠每季度有一批尾貨和殘次品，按計劃調撥是不可能了，但後勤這邊跟被服廠有合作關係——每年幫他們回收軍裝舊料，他們給咱們留一批折價布頭。以前那些布頭都堆在倉庫裡發黴，沒人管。”
他把本子合上了。
“你要是真做起來了，這批布頭我給你協調。價格嘛——比市面上便宜一半以上。”
沈半夏把這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被服廠的尾貨和殘次品——不是空間裡的布，是明面上能說清楚來路的布。這個渠道通了，她就不需要全靠空間裡的存貨了。
“謝謝馬處長。”
“別客氣。”老馬把她送到門口，“嫂子你先回去等信，有訊息我讓人上樓叫你。”
沈半夏從後勤處出來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太陽已經升高了，老槐樹的影子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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