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批下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三天傍晚，老馬親自上了三樓敲門，手裡舉著一張蓋了紅戳的紙。
“嫂子，批了。”
沈半夏接過來看了看——師部後勤處的紅標頭檔案格式，標題寫著“關於成立家屬互助縫紉組的批覆”，下面師長的簽字和紅章都齊了。
“師長看了你那個方案，說好，當場就簽了。”老馬站在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說了一句——像這種能讓家屬自食其力的好事，要多搞。”
“謝謝馬處長。”
“甭跟我客氣，該你自己爭氣。”老馬笑了一聲，“場地的事我給你安排——活動室旁邊有間空屋子，原來放雜物的，我讓人清出來給你當工坊。鑰匙明天給你送來。”
“行。”
老馬走了，沈半夏把那張批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摺好了塞進小冊子裡。
當天晚上她上四樓敲了方敏的門。
方敏看完批文，把紙還給她的時候手指在紙邊上多停了一秒。
“半夏，你辦事的效率讓我想起我以前在學校帶教研組的時候——那些磨磨蹭蹭寫了仨月還沒交上去的教改方案，擱你手裡大概三天就落地了。”
沈半夏把批文收好了。
“方夫人，後面有些事得麻煩你。”
“你說。”
“我負責技術和生產，但組織協調這塊——報名篩選、排班分組、跟後勤處對接檔案——我一個人顧不過來。”
方敏坐到沙發上，兩條腿交疊著，手指搭在膝蓋上。
“你想讓我幫什麼？”
“你在家屬院級別最高，說話有分量。”沈半夏在她對面坐下來，“招人的通知你幫我把關措辭，貼出去之後有人來問情況你幫我擋一擋——前期我精力得全花在培訓上，沒工夫一個一個解釋。”
方敏想了兩秒鐘。
“行，這個我能做。”
“錢大姐那邊我讓她管後勤保障——場地衛生、材料登記、出入庫這些雜事。”
方敏點了一下頭。
“分工清楚，好辦事。”
第二天一早沈半夏手寫了一張通知，方敏幫她改了兩個措辭——把“招募有縫紉基礎的軍嫂”改成了“歡迎有興趣的軍屬同志參加”，又在末尾加了一句“經師部後勤處批准”。
通知貼在家屬院公告欄上的時候是上午八點半。
沈半夏送完孩子回來路過公告欄，那張通知前面已經站了三個人了。兩個在看，一個在抄通知上的聯絡方式。
中午回來的時候，錢大姐氣喘吁吁地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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