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花這話說得篤定，沈半夏沒聽見，她已經走出去百十來米了。
回家屬院的路上她沒快走也沒慢走，手揣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跟出門前沒什麼差別。
周小曼還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看著兩個孩子玩，見她回來了趕緊站起來。
“沈姐，怎麼樣？”
“人沒進來。”
“那她走了？”
“沒走，蹲在門口等顧寒州下班。”
周小曼的嘴巴張了張。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讓她等著。”
沈半夏走到臺階上把小寶抱起來，小寶的圍嘴上沾滿了餅乾渣子，她拿手帕給擦了擦。
“沈姐，那要是顧團長出來看見了——”
“看見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他的親媽他自己面對。”
沈半夏抱著小寶進了屋，周小曼在後面猶豫了一下跟進去了。
“沈姐，我多嘴問一句，這個婆以前到底做了什麼啊？”
沈半夏把小寶放到炕上，拿了個布老虎給她抓著。
“要賣我的孩子。”
周小曼的臉白了一下。
“什麼？”
“當年顧寒州失聯的時候，她跟大伯哥商量好了要把我的龍鳳胎賣給鄰村的傻子當童養媳，換兩袋糧食過冬。”
周小曼捂住了嘴。
沈半夏坐在炕沿上看著小寶抓著布老虎啃耳朵，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所以這個人對我來說不存在什麼婆不婆婆的關係，她就是個陌生人，還是個有過仇的陌生人。”
“那顧團長知道嗎？”
“知道。”
“他什麼態度？”
“他跟那邊早就斷了。”
周小曼把手從嘴上放下來，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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