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衣裙二十件，每件的褶子深度一致，方領開口角度統一。
襯衫十五件，白邊寬度分毫不差。
外套十五件，拉鍊順滑好拉。
“通知錢姐明天送貨。”
第二天貨送到了百貨大樓。
三天後孫姐又來電話了。
這回她的聲音不是高了半個調子，是整整高了一個調子。
“小沈你快說！你手裡還有多少那個花布？”
“怎麼了？”
“連衣裙賣瘋了。”孫姐的聲音像是從櫃檯後面跑出來接的電話，喘著粗氣，“三天賣了十六件，今天上午開門一個小時走了四件。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賣空了。”
沈半夏把鉛筆擱到桌上。
“追加多少？”
“五十件。不，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孫姐冷靜一下。我這邊布料有限，不能一口氣全砸在連衣裙上。襯衫和外套賣得怎麼樣？”
“襯衫走了八件，外套走了五件。都正常。但連衣裙是真的好賣——你那個碎花配白領子太顯小姑娘精神了，好幾個顧客一買就是兩件，說給自己閨女一件給親戚家孩子一件。”
沈半夏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
“這樣。連衣裙我再追三十件，襯衫外套各追十件。月底之前交，布夠不夠我回去算算。”
“行行行，越快越好。”
“還有件事。”
“你說。”
“櫥窗放了沒有？”
“放了！第二天就放上去了。你那條連衣裙配了個假人模特擺在正中間，旁邊掛了個牌子寫著“本店新品”。好多人走過去停下來看呢。”
沈半夏嗯了一聲。
“下個月我出一批新花色。粉色格子和綠條紋的，到時候給你換著擺。”
“新花色？”孫姐的聲音又上去了，“你還有別的布？”
“有。下個月看樣品。”
“小沈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把這個東西給別人供。咱倆獨家。”
“先這麼著吧。月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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