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嗯了一聲。
方敏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坐一會兒。”
沈半夏接了杯子沒喝,擱到手邊。
“方夫人,你覺得下一批次放到多少合適?”
方敏想了兩秒。
“按今天這個勢頭,翻一倍都不夠。但你那邊產能跟得上嗎?”
“跟不上。”沈半夏把杯子端起來喝了口,“十五個人,十臺機器,一週滿負荷才出四十五件。要翻倍得加人加機器。”
“那就加。”
“不急。”
方敏看著她。
“第一批是我盯著出的,件件過手,質量沒問題。人一多,我盯不過來,質量就容易滑。”沈半夏把杯子放下來,“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擴產,是讓這四十五件穿出去以後口碑站住腳。”
方敏靠到椅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你心裡有數就行。”
中午老馬來了。
不是讓人傳話,是他自己爬了三層樓,站在沈半夏家門口,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嫂子,你那個縫紉組的東西,一上午就賣光了?”
“還沒賣呢,是預售登記。”沈半夏讓他進來坐,倒了杯水遞過去,“預定光了。”
老馬接過水一口灌了半杯,坐到沙發上。
“我中午在食堂吃飯,聽了三桌人在聊你那個棉襖的事。有個營長夫人說她昨天看見錢大姐家孫子穿的那件,跑來問我哪買的。”
沈半夏在他對面坐下來。
“馬處長有什麼想法?”
老馬把杯子擱到茶几上,身子往前湊了湊。
“我想的是,嫂子你這東西光賣內部,是不是屈才了點?”
沈半夏沒接話,等他說。
“省城國營百貨大樓你去過吧?那排隊排的,為了兩尺布恨不得打起來。你這現成的成衣,做工比他們櫃檯上的好,價格還便宜,要是能跟百貨大樓談個代銷……”
“馬處長。”
老馬的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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