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沈半夏的笑容恰到好處，“鄭姐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我們改。這幾件衣服出去了代表的是咱們家屬院的水平，馬虎不得。”
鄭美華沉默了幾秒。
然後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吧。款式的事回頭我想想，你把幾位夫人的身量尺寸拿來給我看，我幫你參考參考。”
“太好了。”沈半夏站起來，“那我先回去準備。尺寸的事我讓錢大姐去各家量，不打擾您。”
“不急，坐著喝口水再走。”
“不了鄭姐，工坊那邊還開著呢，我得回去盯著。”
鄭美華也站起來了，跟著她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位置，鄭美華開了口。
“小沈。”
沈半夏回頭。
“你這個縫紉組——”鄭美華頓了一下，語氣比剛進門時鬆了不止一個檔，“做得確實不錯。昨天我說話重了些，你別往心裡去。”
“鄭姐嚴格要求是對我們好，哪能往心裡去。”
鄭美華的嘴角彎了彎，這回笑意到了眼底。
“去吧，忙你的。”
“改天再來看您。”
門在身後關上了。
沈半夏沿著樓道往下走，腳步不快不慢。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手搭在樓梯扶手上。
樓道里沒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乾燥平穩，一點多餘的力都沒使。
鄭美華要的是排面，是參與感，是被人尊一聲“還得您定奪”的優越。
這些東西給她不費什麼。
四件春裝的布料錢，算下來不到二十塊。
換一個副政委夫人從對立面變成自己人——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沈半夏鬆開扶手繼續往下走。
到了一樓推開單元門，外面陽光正好。
操場那邊有個穿軍裝的通訊員騎著腳踏車過去了，鈴鐺叮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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