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十點，一個穿軍裝的小夥子騎著腳踏車到了工坊門口。
“請問沈半夏同志在嗎？”
“我就是。”
小夥子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
“文工團劉團長讓我送來的，說是服裝需求單，請您看看。”
沈半夏接過來拆開，抽出兩頁紙。
第一頁是文字說明。
師部新年聯歡匯演，女演員演出服二十套。統一款式，不同尺碼。紅色對襟襯衫配黑色長褲。交貨日期——臘月初八之前。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二。
半個月。
第二頁是手寫的尺碼錶，二十個人的身高體重三圍，字跡潦草但資料齊全。
沈半夏把兩頁紙看完了摺好裝回信封裡。
“回去跟劉團長說，我收到了，明天給他回話。”
“好嘞。”小夥子騎車走了。
沈半夏拿著信封回到裁剪臺前面坐下來，把尺碼錶鋪開又看了一遍。
二十套。
統一款式好辦，不用一件件出版型。但二十個尺碼不完全相同，得按體型分組裁剪。
半個月，刨掉驗收和交接的時間，實際趕工日不到十二天。
十二天出二十套。
她現在有十五個人，其中十一個能加班。
每人分兩件不到，十二天做完——時間緊但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不出岔子。
當天下午工坊裡沒開全部的機器。
沈半夏讓大家停了手上的活，把椅子搬過來圍成一圈。
“新活來了。”
她把需求單唸了一遍。
底下沒有上次百貨大樓那單時的炸鍋反應，大家安安靜靜聽完了。
這半年下來，軍嫂們見過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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