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上午八點。
沈半夏在工坊裡裁第三批連衣裙的最後五件用料。
剪刀沿著粉筆線走，弧度流暢，手穩得很。
傳達室小張又出現在門口了。
這回他沒敲門，是站在門口看了沈半夏兩眼，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沈半夏的剪刀停了。
她抬起頭來看他。
“什麼事？”
小張嚥了下口水。
“沈嫂子，師部那邊讓你過去一趟。”
“誰找我？”
“周……周師長。”
工坊裡的縫紉機聲沒停，但幾個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方敏從座位上站起來。
沈半夏把剪刀擱到檯面上，手指碰到桌沿的時候指尖是涼的。
她解了圍裙掛到鉤子上。
“方姐，盯著。”
“去吧。”
方敏的聲音很輕。
沈半夏走出工坊的時候步子跟平時一樣快。
三月底的太陽照著營區的水泥路，路面乾乾淨淨的。
她一步一步走在上面，手揣在棉襖兜裡，右手的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
師部辦公樓三樓，師長辦公室。
門開著。
周鐵軍站在桌前面，旁邊還有個參謀處的人。
看見沈半夏過來，周鐵軍把參謀揮退了。
“小沈，進來坐。”
沈半夏走進去，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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