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跟抹了油似的。”
沈半夏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拿起小冊子開始記今天的工坊排產。
又過了兩天。
第七天上午查完房，趙醫生在病歷上寫了一段很長的恢復記錄，然後把筆帽蓋上了。
“顧副師長，照目前的恢復情況看，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以後注意左臂兩週內不要負重，一週來複查一次換藥。”
“謝謝趙醫生。”
趙醫生走了以後，顧寒州坐在床沿上，右手撐著膝蓋活動了兩下肩膀。
左肩還有點僵，但不疼了。
沈半夏在旁邊收拾帆布包，把這幾天用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裡裝。
“你坐著別亂動。還有兩天才出院呢。”
“我已經能走了。”
“能走也給我坐著。出了院隨便你走，沒出院之前老老實實在床上待著。”
顧寒州的腿收回去了。
“你這管人的勁兒……”
“不想被管？那你別受傷。”
他沒接話。
沈半夏把東西收好了拉鍊拉上，轉身看著他。
“這兩天別用藥了。讓傷口按正常速度長。出院的時候趙醫生再看一次，速度太快了他心裡不踏實。”
“你說了算。”
“還有一件事。”沈半夏把帆布包擱到床頭櫃上面，走到窗戶那邊站著，聲音低了半個調子。
“這回的事——以後要是有人問你恢復怎麼這麼快，你就說體質好加上趙醫生的青黴素管用。別提別的。”
“我知道。”
“對外口徑統一。大寶小寶那邊我也不會說。就當是你自己好得快。”
“嗯。”
沈半夏把窗戶推開了一點，三月底的風吹進來已經不那麼冷了，帶著股草木清新的味道。
她靠著窗臺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這張臉顏色總算像活人了。前兩天白得跟紙糊的似的，看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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