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出三十件封頂。不多做。”
“省城那邊能不能接受？”
“我跟孫姐說。”沈半夏把冊子合上了，“跟她說咱們走精品路線，限量供應。每件出去的東西保證質量。客人等得起，等不起的也不是咱們的客人。”
方敏嗯了一聲沒再問。
錢大姐把手裡的布頭放下了。
“那加班費是不是也不發了？”
“這個月幹了的按幹了的算。下個月開始不安排加班，正常上下班。工錢按件走，質量合格的才算數。退回來的不算。”
幾個軍嫂嘀咕了兩聲，但沒有異議。
反正幹了不合格還得重做，不如一次做好。
“行了，今天收工吧。東西歸位，機器擦了蓋上。明天早上八點照常來。”
人陸續散了。
老張姐收拾的時候走到沈半夏旁邊站了一下。
“半夏，我那件……對不起啊，趕著趕著眼睛就花了沒仔細看。”
“張姐別放心上。”沈半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你先把那件拆了重來就行。不急，慢慢縫。”
老張姐點了點頭走了。
工坊里人走空了。
沈半夏把最後一盞燈關了，站在門口看著裡頭那一排縫紉機。
三十個人，三十臺機器，擠在家屬院活動室這一百來平的地方。
夏天悶熱冬天灌風。
檯面之間的距離窄得兩個人錯身都費勁。
布料堆在角落裡跟廢料筐挨著，拿料的時候得彎腰鑽過去。
燈光只有頭頂兩排日光燈，陰天的時候靠窗那排還湊合，裡頭那排根本看不清線頭。
這個環境，做三十件就是極限了。
再多就是逼著人出錯。
她把門鎖了，鑰匙揣兜裡，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半的時候腳步慢下來了。
師部後山那片地方她上個月路過的時候看見過一間舊庫房。
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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