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還有一個事。”沈半夏把聲音壓了壓，“這回招的人裡，優先考慮家裡困難的。”
方敏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沒多問。
當天下午家屬院的公告欄上就貼了張紅紙通知：師部後勤縫紉車間因業務擴大招收包裝工及縫紉工十名，有意者明日上午到車間報名。
通知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樓下就有軍嫂三三兩兩地圍著看了。
“又招人了？上回沒選上這回還能報不？”
“能吧，上面寫了有意者就行。”
“十個名額，肯定一堆人搶。”
“搶就搶唄，十五塊錢一個月呢，比在家閒著強。”
第二天上午報名的人排到了車間門外。
沈半夏數了數，二十六個人。
她花了一個上午把二十六個人全過了一遍——讓每個人坐到縫紉機前踩一塊布樣，看走線看速度看手的穩定性。
最後圈了十個名字。
其中有三個是上回落選的老面孔，底子不差，這回再看進步了不少，顯然在家偷偷練過。
名單定了，沈半夏讓林小梅抄了一份貼到公告欄上，另一份送後勤處備案。
裝置那頭也沒耽擱。
沈半夏託市供銷社的老關係訂了十臺上海牌縫紉機，貨從省城調，一週內到。
七月最後一天，十臺新機器運到了車間。
搬運工把木箱子一個個從卡車上卸下來，抬進車間靠東牆那一排空位上。
沈半夏站在旁邊看著拆箱，一臺一臺檢查配件。
方敏在旁邊幫忙清點。
“十臺全到了，沒缺件。”
“好。讓人把檯面裝上，明天新人報到直接能用。”
八月一號。
十個新人站在車間門口。
加上原來的三十二個，總共四十二人。
四十臺縫紉機，滿滿當當地排了四排。
沈半夏站在辦公桌前面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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