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洗了手衝出來。
“紅燒帶魚？”
“鼻子倒靈。”沈半夏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
“我要吃三塊！”
“看錶現。”
“什麼表現？”
“明天馬步不叫喚就給你三塊。”
“……那兩塊行不行。”
“一塊。”
“成交！”
小寶在旁邊趴著寫字，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沈半夏在廚房裡翻著鍋裡的魚塊，醬色的湯汁在鍋底咕嘟嘟冒著小泡。
窗戶開著，九月傍晚的風帶著一點黃昏的味道吹進來。
樓下有孩子跑過去的笑聲，遠處操場那邊隱約傳來號聲——晚歸的連隊在整隊。
這個聲音她聽了快半年了。
從開春來到軍區，到現在入秋了。
半年。
車間從零到四十二個人，從一間活動室到一年破萬的產值。
極品婆家打回去了，綠茶撕完了，黑市的路子搭上了，兩個師的被服合同攥在手裡了，上了省城日報了，國營廠來找茬也給懟回去了。
兩個孩子健健康康地長著，大寶開始學扎馬步了，小寶能寫整句話了。
隔壁秦芳的事也暫時穩住了。
身邊有顧寒州。
沈半夏把最後一塊魚翻了個面，蓋上鍋蓋。
靠著灶臺邊上站了一會兒。
廚房門口有腳步聲，顧寒州走過來了，沒進來，就靠著門框站著。
“想什麼？”
“沒想什麼。”
沈半夏偏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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