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容沒有攔她,只是多叮囑了兩句,“明日出門多帶兩個人。”
宋遇點頭應下。
又閒聊了幾句,一家人各自散了。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宋遇回了自己的院子,春桃已經替她收拾好了床鋪,又端了熱水進來。
她換上寢衣,鑽進了被窩。
窗外安安靜靜的,連風聲都輕了幾分。
她翻了個身,盯著帳頂發了會兒呆。
白日里連日奔波,忙得無暇雜念,如今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她才後知後覺生出幾分不習慣。
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少了什麼。
總覺得被子不夠暖,枕頭不夠軟,連空氣都像少了一截。
她輕輕闔上眼眸,伴著一室清寂,沉沉墜入睡夢之中。
......
夜色沉沉,一城燈火次第闌珊。
臨江茶樓裡,亦是燈火未歇,二層最深處的雅間緊閉門窗,隔絕了市井所有喧囂,靜得只剩窗外晚風掠簷的輕響。
窗邊獨坐一道玄色身影,沈筵斜倚窗畔,目光淡淡落向沉沉夜色,神色疏淡,辨不出喜怒。
他手裡端著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擱在指間輕輕轉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門被推開時帶進一陣裹著寒意的風。
來人摘下披風,隨手掛在門邊。
他在沈筵對面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已經拆開的信上。
若是此刻王錦榮在場,定然會大驚失色。
端坐於沈筵對面的,正是王錦聿。
王錦聿垂眸看著桌上的信,薄唇輕扯,“沈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沈筵放下茶盞,“區區薄禮,多謝王大人今日相助。”
王錦聿聞言未答,拿起那封信,低頭看了片刻。
信紙不厚,上頭只寥寥幾行字,卻足夠讓他眉心微微擰起。
近日大理寺積壓了一樁棘手的案子。
地方官員章建義,為官數十載,在屬地頗有清名,近日卻驟然被人實名舉報受賄徇私,私吞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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