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桌下的指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小手,順勢將她的指尖攏在掌心攥著。
“我步步逼緊?”宋遇抬聲反問,佯裝心寒,“在你眼裡,終究是我小題大做,對不對?”
二人語氣緊繃,乍看之下儼然是夫妻離心的模樣。
只是趁著宋遇停頓話音的間隙,沈筵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軟肉。
宋遇心頭微癢,險些繃不住臉上慍怒的神色,連忙垂眸掩去眼底笑意。
“今日之事,母親若是一味偏袒縱容,往後府中流言不止,我這世子夫人,也不必再當了。”
沈筵低眸望著她靈動的眉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勾。
只是戲還要進行下去。
直至大半炷香過後,聽不見外頭的聲響,沈筵才故作不耐,冷著臉轉身拂袖,徑直朝著外間書房方向走去。
徹底坐實二人爭吵,夜宿書房的假象。
夜色沉沉,萬籟漸寂。
晚風穿庭,捲起細碎落葉,簌簌聲響襯得深夜愈發清幽。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微響。
宋遇眸光微動,嘴角漾開一抹笑意,緩步走到窗邊,抬手輕輕推開窗戶。
窗下立著的不是沈筵是誰?
他身姿挺拔,趁著夜色幽暗,單手輕撐窗沿,翻身便輕巧躍入屋內。
宋遇望著他利落的動作,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裴子騫辛辛苦苦醫治好你的腿,可不是為了叫你翻牆躍窗的。”
沈筵抬眸望向她,“為何不可?”
若不是宋遇想出這法子,他今夜也不必刻意與她爭執、假意宿在書房。
說話間,沈筵牽著她一同回到床榻,伸手輕輕一帶,便將宋遇穩穩攬著躺倒在軟衾之間。
靜靜溫存片刻,沈筵輕嘆一聲,“明日,刑部的調令,只怕就要下來了。”
聞言,宋遇心頭微訝,立刻仰頭望向他,眼底滿是疑惑,“我還未問你,刑部的調令怎會突然落到你頭上?”
“是陛下親口授意。”沈筵解釋道。
宋遇詫異更甚,“陛下怎會......”
這事怎麼會突然驚動皇帝?
沈筵問道,“你可還記那個齊珍?”
“自然記得,”宋遇下意識點頭,“我還奇怪,你怎麼會認識她......”
“她本名蕭明珍。”沈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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