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裝可憐裝習慣了,陳皮無意識地撫摸上之前被白芷咬過的地方。
少女給了他一記眼刀,輕車熟路地拉著他往自己的藥房走。
“我給陳小爺咬出來的‘內傷’怎麼還沒好呢?”白芷手上擺弄著藥罐子,嘴裡也不忘調侃他兩句。
對於少年這般渴望爭奪自己注意力的拙劣伎倆,白芷從來都不主動去點破。她始終覺得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就應該這樣張牙舞爪的。
陳皮帶著一絲被戳穿的心虛,難得有些語塞。
他來的時候還憋了一肚子火氣呢!大戶人家的規矩怎麼這麼多?簡直比他師父梨園裡的規矩都多!
憑什麼只有白江兩家可以觀禮!他為什麼不能觀禮?他都是她的人了!怎麼就不能進去?
守在門口的白家人長了個死腦筋,一丁點兒都不知道變通。氣得陳皮都想直接奪了小二的托盤進去了,哪知道小二也不許進去。
被咬的事情本就是他不佔理,陳皮也不上趕著去暴露這個短板,只把自己剛剛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兒地朝少女吐露出來。
聽到陳皮說想要搶小二活計那一塊兒的時候,白芷實在是沒忍住,一不留神就笑出了聲來。
陳皮卻不樂意了“阿芷,你笑話我!”
“沒有!沒有!我……”話音未落,她掩著唇笑得話都說不下去了。
“你有!”陳皮抱著胳膊,不肯再讓白芷給他抹藥了。
這人怎麼這麼可愛呀?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倒是給陳皮忙得腳不沾地的。一會兒去做轎伕,一會又要當小二的,甚至還忙裡偷閒,兼職了她的護衛。
少女到最後乾脆捂著臉笑,好像這樣自欺欺人就能瞞天過海一樣。
陳皮去扒拉她的手,氣哼哼地不許她笑,但也沒動什麼“真格”的。兩個人就這樣打鬧著,硬生生等到她笑夠了才停。
先前沾了硃砂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擦拭,白芷輕抵少年的額頭,無聲地拉開了兩個人過近的距離,在他眉間留下了一點很淡的紅。
這下她給陳皮也妝扮成觀音了。
“我怎麼不知道白傢什麼時候找了個這麼俊的轎伕呀?”
白芷淺笑嫣然,杏子眼靈動又狡黠“陳小爺什麼時候成了我的轎伕了?”她一問再問,故意去逗身前初嘗情滋味的少年人。
她有心想要看他亂了陣腳,卻忘了陳皮最經不起她的撩撥。
少年非但沒有躲避她的“攻勢”,甚至還反其道而行之地正面迎上來了。
“白小姐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只是白家的轎子太礙事了,就那麼兩步路,只抬小姐的話,我一個人就夠了。”陳皮心裡就是這麼想的,說出來更是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這人的流氓程度簡直是讓人望塵莫及,白芷抿唇,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眼前的少年是個一等一的危險人物,她想在不經意間悄悄往後面躲躲,可是才動了一點兒就發現自己的袖子正被陳皮死死地壓在了胳膊肘底下。
“陳皮,你壓著我袖子了。”少女秀眉微蹙,用另一隻手推他的胳膊。
陳皮卻動也不動,一點兒也沒有收回胳膊的自覺“嗯,我知道。”
好啊!
他就是故意的!
!貓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