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353章 縱不能封狼居胥,亦當復漢家雄風(2)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假想敵衝至五百步,號炮聲再度三響。

車營及各步兵司的中型弗朗機炮紛紛開火,竭力阻滯敵軍的衝鋒勢頭。

待敵軍逼近二百步至三百步之間,號炮第三次響起,這一距離的虎蹲炮配合開花彈輪番發射,彈片鐵砂如潑雨灑落。

敵軍逼近一百步至二百步,此乃草原騎兵慣於加速衝刺的距離。

弗朗機炮、虎蹲炮與定襄銃一齊轟鳴,火力綿密如織。

衝至百步之內,到了敵軍騎兵最擅拋射箭雨的距離,定襄軍的火力密度驟然提升,虎蹲炮、弗朗機炮、定襄銃、震天雷輪番上陣,車前另有層層伏地雷作為最後屏障,更有二十門一窩蜂壓陣,專司抵近防禦騎兵衝擊。

遠中近三層火力銜接緊密,無隙可乘,看得林遠與陳學伊神色愈發凝重。

火力傾瀉完畢,中軍鼓聲三通,號炮一聲。

布在兩翼的趙破夷騎兵司如閘門開啟,左右同時殺出,迅疾合攏,夾擊假想敵,假想敵當即潰退,騎兵追擊五十步,沈烈即令鳴金收兵。

金鳴三響,各營依號歸位,車營收車,火器清點彈藥,一切井然有序。

整場演練,沈烈的沈字認旗始終屹立中軍,全軍進退,皆以此旗為圭臬。

目睹兩翼騎兵同時殺出、合攏夾擊那一瞬,林遠猛地撫掌,震得茶盞落地也渾然不覺:“好一個兩翼夾擊,車、步、騎、火四營聯動,進退如一,這等練兵之功,九邊罕見,本官定要上奏朝廷,為沈烈請功。”

陳學伊臉色微變。

他年輕時亦在軍中,見過士卒一衝即潰的場面,勇者過前,怯者畏縮,陣型極易散亂,可沈烈麾下這支人馬,衝鋒竟如一人。

他強自牽動嘴角,低聲道:“花架子罷了,真上了草原,未必……”話未說完,便被林遠的讚語打斷,後半句只得嚥了回去。

演練結束,林遠親自走下觀演棚,來到中軍高臺前。

他望著沈烈,難掩激賞:“沈游擊,本官今日方知,何謂練兵如練一人,你這支人馬,是真正的虎狼之師,難怪袁總督當初力保你,果然未曾錯看。”

陳學伊站在臺上,此刻終於徹悟,這場演練並非演給誰看,而是沈烈亮給他看的一口寒刃,額角滲出冷汗,喉結滾動,卻不得不擠出笑容,拱手道:“沈將軍練兵如神,本道佩服。”

沈烈向二人還禮,正色道:“二位大人,末將麾下兵馬操練精熟,車營、步兵、騎兵協同如臂使指,更有夜不收偵伺敵情。此戰出塞,末將頗有把握,唯慮者,糧秣轉運不濟。”

林遠道:“此事你儘可寬心,本官坐鎮定襄,便是為督辦各道籌措軍需糧草,你只管放手施為。”

沈烈抱拳,沉聲道:“大人放心,此戰不勝,末將絕不回城。”

言畢,他目光掃過校場之上那支甲冑鮮明、陣列森嚴的精銳之師,心中波瀾暗湧。

曾幾何時,他不過是黑河堡一名尋常軍戶,彼時以黑河堡為支點的延綏鎮邊牆屢遭草原鐵騎踏破,烽燧狼煙常起,百姓慘遭屠戮,軍戶更是命如草芥。

而如今,他傾盡兩年心血,終在邊陲之地錘鍊出如此雄師,一股沉凝的豪情自胸中湧起:此番揮師北伐,滌盪草原,縱不能封狼居胥,亦當復漢家雄風,大丈夫建功立業,正當此時。

林遠望著他,眼中激賞之色更濃:“好氣魄。”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夜不收千總唐啟正親率白羽等三十餘名夜不收,正悄然深入塞外。

北風捲著碎雪,撲在臉上如刀割。

唐啟正一行一人三馬,輪換乘騎,馬背上馱著皮貨與茶葉,偽裝成商隊,幾人擰開馬奶酒灌了幾口,驅散刺骨寒意。皮襖內暗藏短刃與火折,馱馬的貨垛底下,則壓著加長的定襄銃與伏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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