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371章 我便親自率領我拓跋部的鐵騎,好好會你一會(1)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拓跋部聖地,紅鹼淖。

金色大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拓跋恆那張驚怒的臉龐。

昨夜傳來的訊息如同冰水澆頭,沈烈,那個虞朝的游擊將軍,竟已率領紇骨部與伊婁部聯軍,悍然撲向了達奚部的草場。

更令他心頭滴血的是,達奚鐵伐,他那位桀驁卻忠誠的妻弟,已然命喪沈烈之手。

“沈烈此子,竟猖狂至此!”

拓跋恆的拳頭重重砸在鋪著虎皮的矮案上,震得案上盛滿馬奶酒的銀碗輕顫,“他悄無聲息地自定襄城出關,擒住拓跋信那個逆賊,玩弄於我股掌之間,如今更是不聲不響地收服了紇骨、伊婁兩部,兵鋒直指達奚,更可恨的是,他竟如此大張旗鼓,唯恐天下不知他是為救拓跋翼盧而來,這是要將我拓跋部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他越說越怒,聲音在空曠的大帳內迴盪。

侍立一旁的拓跋雄臉色蒼白,手心滲汗:“大哥,沈烈此人,在草原上素有狡狐之名,他麾下兵馬,皆是大虞精兵,甲冑堅利,操練有素,如今又得紇骨、伊婁兩部歸附,其勢已成燎原之火,我們若再按兵不動,任由他逐個擊破周邊部落,那些尚在觀望的部族,難保不會人心浮動,倒戈相向。”

“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拓跋恆眼中寒光閃爍,咬牙切齒,“他是要用拓跋翼盧那面早就該埋進土裡的破旗,把部族裡所有三心二意搖擺不定的人心,都聚攏過去。”

“大哥,”拓跋雄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當務之急,是速嚮慕容部求援,單憑我拓跋部,恐……恐難與沈烈全力相抗。”

“混賬。”拓跋恆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拓跋雄的臉,“休在此擾亂軍心,長他人志氣,他聲勢再盛,麾下終究多是步卒,在這無垠草海,我拓跋部的鐵騎才是主宰,沒有山林河谷遮擋,他那兩條腿的步卒,就是鋪在草原上的活箭垛,任我騎兵馳騁衝殺,有何可懼。”

拓跋雄被兄長目光中的戾氣懾住,垂下頭不敢再言。

然而,拓跋恆口中雖硬,心底那絲不安卻更加蔓延。

他沉默片刻,終是改了口風,聲音低沉了幾分:“……也罷,你立刻挑選最精幹的信使,晝夜兼程,飛馳慕容部,傳我口信,請慕容部即刻發兵,火速前來紅鹼淖與我合軍,共擊沈烈。”

“大哥,”拓跋雄這次卻顯出難得的清醒,“此地距慕容部核心牧場,快馬加鞭也需兩日方能抵達,就算慕容烈接信後毫不耽擱,立刻點齊兵馬,再趕到我們這裡,又需兩日。四天時間……以沈烈用兵之狠厲迅猛,足夠他將達奚部連根拔起,兵鋒直抵我紅鹼淖城下了,我們怕是等不及慕容部的援軍。”

這話直指拓跋恆最不願面對的軟肋。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許久,拓跋恆才做出決斷:“那就同時派出信使,飛報東面依附於我的那幾個部族,勒令他們以最快速度集結所有能戰之兵,馳援紅鹼淖,眼下最要緊的,是守住聖城根基,絕不能讓沈烈染指,你說,如今拓跋本部之內,能立即抽調多少可用之兵?”

拓跋雄在心中飛快盤算,謹慎答道:“拓跋本部原有兩萬餘帳,人丁六萬餘口,若緊急徵召,湊齊八千控弦之士應無問題。可……拓跋猗盧西逃時,裹挾了西面草場八千餘帳的部眾。”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細數:“如今我們手中,真正能倚仗的,唯有拓跋窟統領的左翼兩千索頭帳精騎,他們是大哥您的親衛爪牙,忠心無二。再有便是大薩滿拓跋烏虎掌控的祭天帳,兵力雖不甚多,卻關乎祭祀與人心,其餘如拓跋幹、拓跋渾等幾支,當初皆是迫於形勢歸附,其心難測,未必肯為您死戰,算來算去,大哥您真正能如臂使指隨時可戰的主力騎兵,恐……恐不足四千五百之數。”

拓跋恆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片刻後猛地睜開,眼中已是決絕。

“四千五百騎,便四千五百騎。”他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寒意,“立刻傳令,召集拓跋窟和他的索頭帳精銳,請大薩滿拓跋烏虎速來議事,還有拓跋幹、拓跋渾那兩個,一併叫來,這幾日,就讓他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待在軍中大營裡,軍令當前,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是。”拓跋雄凜然應命。

“還有一點,你給我牢記於心。”拓跋恆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此戰,半步也不能退,一旦我們後退,讓拓跋翼盧那個老東西趁機現身,哪怕只是一絲風聲,整個拓跋部立刻就會分崩離析,到那時,無需沈烈動手,我們自己人就會爭先恐後地將我們捆縛起來,去向他邀功請賞,所以,這一仗,必須打,而且要在紅鹼淖之外,迎頭痛擊沈烈。”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鋪展於案上的粗糙羊皮輿圖:“打法我已想定,先救達奚,達奚鐵伐死於沈烈之手,這血海深仇,達奚部必與沈烈不死不休,我們就將達奚殘部頂在最前面,讓他們去消耗沈烈的兵鋒銳氣,此乃驅虎吞狼,坐收漁利之上策。”

“明白。”

拓跋雄抱拳領命,轉身疾步走出大帳。

沉重的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偌大的金色大帳內,只剩下拓跋恆一人,他踱步到帳門邊,抬手掀起厚重的氈簾一角,遠處,紅鹼淖湖畔的草場在寒風中一片蕭瑟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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