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405章 本將就好好稱量稱量這鮮卑五姓的共主,到底有幾分斤兩(2)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明白。”拓跋深抱拳領命,眼中燃起戰意。

六條軍令,條條冰冷,條條致命。

帳內眾人聽完,一時竟無人出聲,只感到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瀰漫開來,這已不是簡單的守勢,這是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將慕容烈那數千驕兵悍將的口糧、飲水、取暖之物,連同他們賴以生存的空間,一點點地徹底掐斷。

秦崇德站在下首,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六條軍令,後背竟隱隱滲出寒意,此人年紀輕輕,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絕,佈局之深遠,簡直令人心驚。

“各軍立刻行動,今夜飽餐戰飯,枕戈待旦,天亮之前,各部必須到達指定位置,不得有誤。”沈烈的聲音斬斷了帳內的寂靜,“都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拓跋翼盧留在了最後。

沈烈拿起案上的陶壺,給他倒了半爵溫熱的馬奶酒:“拓跋族長,現在,你該看清楚了,誰才是你拓跋部真正的敵人,慕容部要的,是你腳下這片豐美的草場,是要將你拓跋部的勇士和牛羊,統統併入他慕容氏的旗下。”

他直視著拓跋翼盧的眼睛,“我大虞王師至此,一是助你復位正名,二是為這千里草原,立一個安穩長久的規矩,慕容烈這一仗,本將要打,而且要徹底打掉他伸出的爪子,讓他再不敢覬覦野馬川!”

“沈將軍……”拓跋翼盧雙手捧著那半爵酒,冰涼的陶器也驅不散他心中的忐忑,“明日……當真能勝?”

“我大虞主力六千餘,你拓跋部三千精銳,紇骨、伊婁、達奚三姓聯軍千餘騎,合計近萬之眾。”沈烈語氣平淡,“他慕容烈長途奔襲數百里,人困馬乏,缺草缺料,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上,所有的命脈都捏在本將手中。本將就這樣穩坐釣魚臺,慢慢收緊繩索,你說,他能撐幾日?此戰,族長不必憂心。”

拓跋翼盧長長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背終於鬆弛了幾分,將爵中酒一飲而盡。

“還有幾件事,需與族長交代。”沈烈自己也啜飲了一口酒,語氣轉為平緩卻暗含深意,“本將已上書延綏巡撫林遠林大人,為你拓跋部請封,求賜金印、封號,同時,也替你個人請一個指揮僉事的世職頭銜。”

“多謝將軍厚恩。”拓跋翼盧連忙放下酒爵,便要行禮,這官身和朝廷的正式認可,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護身符。

沈烈虛扶了一下,並未多言。

草原上的誓言他聽得多了,真正的紐帶,從來只有清晰的利害關係。

他話鋒一轉:“另外,關於你女兒拓跋英的下落,也有了眉目。”

拓跋翼盧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我麾下夜不收千總唐啟正,已在亂軍中將她救出。”沈烈平靜地敘述著,“如今人已在定襄城中,安置妥帖,非常安全。”

拓跋翼盧握著酒爵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爵中殘酒險些潑灑出來。

那支為掩護他突圍而斷後的親衛,他早已認定全軍覆沒,女兒更是凶多吉少,此刻驟然聽聞愛女安然無恙,巨大的衝擊讓他胸膛劇烈起伏,方才那聲“多謝”裡的客套瞬間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感激和後怕。

他對著沈烈,鄭重地行了一個草原上最尊貴的禮節。

“至於往後……”沈烈等他直起身,才緩緩說出真正的重點,“野馬川距定襄城近八百里之遙,本將自然信得過族長你,然則朝廷之中,袞袞諸公,未必沒有疑慮猜忌之心,為了拓跋部與我大虞的長久和睦,也為了令郎拓跋虔的將來前程,本將提議,請族長將拓跋虔,送往定襄城。”

拓跋翼盧身體一震,豁然抬頭看向沈烈,眼神複雜,充滿了掙扎。

沈烈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沉穩,緩緩描繪美好未來:“到了定襄,本將自會向林巡撫引薦,讓他入縣學,研讀我大虞的四書五經,學聖賢之道,若文章做得好,將來亦可下場科舉,博取功名,歷練數年,待其文武兼備,再回野馬川繼承家業,那時,這族長的位子,便是水到渠成,族長以為如何?”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拓跋翼盧內心天人交戰,不捨骨肉分離的親情與對部族未來的長遠考量激烈撕扯,他明白,這一步邁出,兒子便是質子,但也意味著拓跋部真正被納入了大虞的藩屬,一旦擊退慕容部,商路重開,大虞的鐵鍋、布匹、食鹽將源源流入,拓跋部的駿馬、皮毛、牛羊肉也有了穩定出路,部族的繁榮安定才真正有了保障。

這代價,似乎值得……

他臉上的掙扎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斷後的沉重:“好,明日我便安排可靠之人,護送拓跋虔前往定襄城。”

“族長深明大義,此一步,走得英明。”沈烈舉起酒爵,與拓跋翼盧手中之爵輕輕一碰,“對你,對本將,對拓跋部的未來,皆是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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