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旁邊,臉上掛著那副穩當的笑容,但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他看了劉海中一眼,心裡頭暗暗地哼了一聲。劉海中這點心思,院裡誰看不出來?他一大清早就在院子裡喊了那麼一通,又是誇兒子又是講家史,恨不得把全院的人都叫來看他劉家辦喜事。
可說到底,劉家這喜事辦得再熱鬧,來的也就是四合院裡這些街坊、軋鋼廠裡那些同事,可劉海中偏偏不滿足,還想著把方雲海請來。
方雲海是什麼人?中將,全國數得著的軍隊幹部。他要是真來了,往那酒席上一坐,穿一身將校軍裝,肩上兩顆星明晃晃地擺著,那劉家今天的喜事可就大不一樣了,光是那條衚衕裡,就得議論上大半年。
許富貴站在旁邊,臉上客客氣氣的,心裡也在轉著心思。他上個月剛從電影院那邊調過去,一家子搬出了四合院,可許大茂還住在這兒,院裡的事他一樣沒落下。今天回來參加劉光齊的婚禮,他嘴裡說著恭喜,心裡想的卻是許大茂的婚事。
許大茂跟婁曉娥的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要是許大茂結婚那天,能把方雲海請來坐一坐,那老許家可就風光了。就算方雲海請不動,能把周怡請來也好啊。
周怡是少校,301醫院的醫生,又是方雲海的媳婦,她要是來了,分量也夠重了。
到時候請周怡幫忙在方雲海面前遞句話,給許大茂在軋鋼廠謀個一官半職,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許富貴越想越覺得這路子可行,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幾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許大茂結婚的時候,該找個什麼由頭去請方雲海和周怡。
易中海站在另一邊,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堵得厲害。他看了一眼劉海中那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又看了看院子裡忙前忙後的何雨柱、賈東旭,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劉海中這輩子有什麼本事?論手藝,不如自己;論在院裡的威望,更不如自己。可人家就是有一樣比自己強,人家有兒子。而且一有就是三個。劉光齊今天結婚,劉海中就能站在院子裡這麼揚眉吐氣地張羅,喊得滿院子的人都聽見。
要是自己有孩子,現在也該到了結婚的年紀了吧?要是自己有孩子,他易中海一定把三大件都備得齊齊整整,腳踏車、手錶、縫紉機,一樣不能少;婚宴要擺得比劉海中還大,不光是院裡的人,廠裡的同事、領導,全都請上,風風光光地辦一場,讓整條衚衕都知道,易家的孩子結婚了。
可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想一想。這輩子,怕是都只能是奢望了。
沈文遠把手裡那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沒有摻和到幾人的心思裡去。他的目光落在院門口的方向,看著劉光齊那間屋子的門口已經圍了幾個年輕人,正七手八腳地往腳踏車上綁紅綢子。
就在這時,後院那邊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的響聲和年輕人的說笑聲。劉光齊、沈修武、許大茂和閻解成一人推著一輛腳踏車走了過來。四輛腳踏車都擦得鋥亮,車把上繫著紅綢子,在晨光裡飄啊飄的,格外喜慶。
劉光齊走在最前面,臉上笑得合不攏嘴。他今天穿著一件嶄新的呢子軍大衣,深灰色的料子,挺括厚實,雙排扣系得整整齊齊,領子立起來襯著脖子,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這件大衣的來頭,院裡幾個年輕人心裡都門兒清。
前幾天劉光齊特意去找沈修武借衣裳的時候,正好趕上沈修武手裡多了一件新的。
方雲海前不久回京城,抽空來了趟四合院看方秀秀和沈文遠,順手給了沈修武一件新大衣。沈修武那件舊的穿了幾年,也該換了,新的這件料子更好、做工更細,是正經的將校呢子大衣。
劉光齊開口借的時候心裡還有些打鼓,沒想到沈修武二話沒說就點了頭,把新大衣借給了他。
沈修武的理由也簡單,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穿件好衣裳應該的。劉光齊感激得不行,拿到手之後特意掛在櫃子裡用布罩著,今天才捨得穿出來。
劉光齊推著腳踏車走到劉海中面前,站定之後,臉上的笑收了收,換了一種鄭重的語氣:“爹,我們出發了。”
劉海中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目光在那件筆挺的呢子大衣上停了幾秒,又落在兒子那張笑盈盈的臉上,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劉光齊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為人父的驕傲和囑託:“去吧,把兒媳婦接回來。路上慢點,別急。到了那邊嘴甜點,見著長輩該叫什麼叫什麼。”
劉光齊應了一聲:“知道了,爹。”
劉海中又朝沈修武、許大茂和閻解成幾人看了一眼,拱了拱手:“幾位,今天辛苦了,等回來大爺好好敬你們幾杯。”
沈修武笑著點了點頭,許大茂拍著胸脯說“劉叔放心”,閻解成也跟著應了一聲。
四人推著腳踏車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院子裡,劉海中站在天井中間,看著四輛腳踏車消失在院門口的拐角處,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
”!席開就們咱,來回接婦媳把齊等!去茶喝,坐裡屋,走走走,哥老位幾“:著呼招地亮洪音聲,手拱了拱又坊街老位幾朝,來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