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把虞綿放平在床上,弄來熱水,毛巾浸溼擰乾,給她擦身子。
從鎖骨開始,到胸口,到小腹,到腿根,每一寸都擦得仔細。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神情專注而溫柔,和方才那個近乎失控的他判若兩人。
清理完畢,抬手一揮,床單被褥換上全新的乾淨布料。
又將虞綿重新放進被褥裡,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修才轉身去重新洗了個澡,將一身的熱水和汗水沖刷乾淨。
等他再次躺回床上時,將虞綿輕輕攬入懷中,胸口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她腰側繞過去,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細膩的皮膚貼上來,溫熱的,軟的。
他低頭看她。
睡顏潮紅未褪,嘴唇微微腫著,是剛才被他親的。
睫毛時不時輕顫,像是夢裡都在躲著他的懲罰似的。
空間安靜下來,那些情緒又翻湧上來。
明明她就在自己懷裡,明明她方才在自己身下哭得不像話。
可他心裡,依舊有一條妒恨的毒蛇在蜿蜒爬行,吐著猩紅的信子,流淌著漆黑的惡泥。
他甚至不敢想象。
她從前是怎樣對另一個人說出同樣的話的。
怎樣對另一個人笑,怎樣對另一個人撒嬌,怎樣在另一個人懷裡安然入睡。
第一次和她接吻的不是他。
第一次牽手的不是他。
第一次讓她心動的那個人,也不是他。
她的那麼多第一次,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而他,他甚至連這張臉,名字都是復刻那個人的。
修無比痛恨自己沒有早一點找到她。
痛恨那趁虛而入的“賤狗”捷足先登。
恨得牙齒髮酸。
也恨虞綿眼裡看到的永遠是另一個人,恨她記不起曾經和他共度的那些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