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這麼小,性格敦厚,小腦袋又聰明得很,今後跟著自己,肯定是前途無量的。
現在無暇時,先從認字學字開始。
午後,閒著沒事,這個在屋子裡不住的人,想出去四處逛一逛老北平城,多感受一下這個時代的面貌。
對於一個來自2026年的人來說,這份體驗十分難得。
她背了一個挎包,獨自出了門。
從草廠衚衕這邊出發,沿著前門大街一路走過去。
四月裡,春日陽光明媚,不過,氣溫仍然很低,身上的棉衣未脫,倒也不算太凍。
走到大柵欄一帶,這裡有一條蔡家衚衕,整條衚衕大半是居民大雜院,煙火氣十足。
她從衚衕口經過,只是隨意地張望了一下,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一處院門口。
那個身材幹瘦、皮膚黝黑的中年人,不正是在青市一個軍管所救過的那個大叔?
那天,她從火車站買了票往回走,被三個存了歹心的巡邏兵抓走。
後來見對方要對自己作惡,於是下手把那些人都給清理了,還順手救了隔壁屋子,同樣被抓去勒索錢財的大叔。
沒錯,就是這個人,戴著一頂黑色氈帽,看著像個從商的小買賣人。
此時,他正站在大雜院的門口,衝裡面招呼著。
有個七、八歲的男孩走到他身邊,後面又跟來一個更小兩歲的小姑娘。
倆孩子拽著那個人的衣襟說著什麼,一臉的孺慕之情,估計是祖孫三人吧。
孟雨棠認出對方,但並不打算上前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往衚衕裡多瞧了幾眼,然後便直接走了過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方知道自己宰了五個兵匪的事。
現如今,他也來到了北平,還住得這麼近,以後看見了得儘量避著點。
不過,好在當初自己是遮住臉的,一般情況下,即便真碰見了,也不會輕易立刻認出。
蔡家衚衕再往前,有一些老京城的酒肆茶鋪,還是照常做著生意。
孟雨棠在前門大柵欄5號,“瑞芙祥綢布店”門口站住了腳步。
這家店,可絕對是老字號啊,路過怎麼也得進去瞧一瞧,滿足好奇心。
實際上,她不知的是,之前的兩年,通貨膨脹太厲害,生意艱難,就連瑞芙祥也挺不住,短暫歇業來著。
這是剛好在1949年4月份,剛剛重新開門營業了。
她走進去,心中驚歎,不愧是北平最高檔的綢布莊,綢緞、洋布、毛料齊全。
來都來了,她也做一身衣服吧,好歹是到此一遊,別白來。
最後,給自己選了一塊藏青色的毛呢料子,厚實挺闊,做成夾襖,入春微涼時穿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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