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溫和而充滿力量的話語,像一束試圖穿透陰雲的光。
然而,這束光落在蘇臨雪此刻被絕望和自我懷疑浸透的心湖上,非但沒能驅散黑暗,反而像是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更洶湧、更痛苦的浪濤。
“為什麼......”蘇臨雪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打斷了艾拉的話,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艾拉,那眼神里充滿了被刺痛後的悲傷與不解。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要用這樣的話,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
艾拉瞬間愣住了,慌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臨雪!我怎麼會想傷害你?我只是想......”
“正是因為你們每個人都這樣說!每個人都還在期待著我!”蘇臨雪的情緒驟然崩潰,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委屈、不甘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她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近乎嘶啞的哭喊:“隊長你也好,理療師也好,陸臨老闆也好,李長歌教練也好......你們都說我還年輕,說我還有希望,說我要向前看,要適應現在的自己......”
“可是,可是......”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頭,身體因為激動和哭泣而微微發抖:“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我的脊椎永遠都好不了!我害怕68%就是我的終點了!我害怕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了!”
“如果...如果我一直這樣,如果我再也沒辦法成為被永恆光輝期待的那個天才,展現出萬眾矚目的狀元應有的潛力......”
“那麼總有一天,我也會像燼羽前輩,被蒼穹之冠拋棄那樣,被永恆光輝...被所有人拋棄!”
“然後,我只能去那些低級別的、沒人關注的俱樂部,一點點消耗掉自己最後的價值,直到再也打不動為止......”
艾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她沒辦法說出“去低級別聯賽也沒什麼不好”這種輕飄飄的、在蘇臨雪聽來無異於諷刺的安慰。
因為對蘇臨雪這樣曾經觸控過雲端的天才而言,那本身就是一種墜落,一種否定。
蘇臨雪自嘲地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燼羽前輩......她至少是幸運的。”
“她雖然被拋棄了,但她遇到了陸臨老師......”
“一個願意相信她,給她機會,帶著她從頭再來,甚至發誓要和她一起重回巔峰的人。她找到了新的‘家’,新的希望......”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自我懷疑的悽楚:“可我呢?我會有燼羽前輩那麼幸運嗎?會有一個人,一個像陸臨老師那樣的人,願意不顧一切地培養我,相信我,給我機會,然後耐心地、慢慢地,等我重新爬回巔峰嗎?”
“不會有的......絕對不會有的......”
“怎麼不會?”艾拉急切地打斷她,試圖抓住任何一點可以反駁的理由,“陸臨老師他也沒有放棄你啊!他一直都很關心你,他能看出你狀態不好,所以才讓我來......”
“那他為什麼不讓我去打個人賽?!”蘇臨雪猛地抬起頭,嘶聲打斷艾拉,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被忽視的委屈和一種近乎偏執的質問,“他讓莊憶秋去了!讓她去拿冠軍,去出風頭!為什麼不是我?”
“因為我是僱傭兵!是租借來的!如果我狀態好,能幫他贏比賽,他或許還會用用我!可我狀態不好了,下滑了,他就不願意在我身上投入資源了!莊憶秋狀態好,又是星隕自己人,所以他更在乎莊憶秋,願意培養她!而不是我!因為我是租來的,是外人!隨時可以還回去!”
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砸向艾拉,也砸向她自己深信不疑的認知。
艾拉被這激烈的指控弄得一時語塞,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不是這樣的!陸臨老師他不是那樣的人!他讓我來,就是關心你的證明!他怎麼可能不在乎你......”
“那他會在賽季結束後,想辦法把我從永恆光輝交易過來嗎?”
蘇臨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因為激動和哭泣而破碎不堪,但問出的問題卻尖銳得像一把刀子,直直刺向艾拉,也刺向她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懼和渴望。
“他會像培養燼羽那樣,把我也當作‘狀元’來培養嗎?他會願意在我這個‘狀態下滑、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前天才’身上,投入那麼多時間、資源和耐心嗎?”
”......“
。了言無口啞底徹拉艾
。答回法無,題問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