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夜曇華望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或許是鏽鐵城灰濛濛的天空，或許是晨光俱樂部那簡陋的訓練場，又或許，是更久遠、更模糊的記憶深處。
“即便知道了這些，我也...必須要努力。”
只是，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
“說實話，我很感激老師。”
“如果不是老師，以這個世界的偏見，像我這樣的‘灰髮劣血者’，可能...根本就沒機會，登上職業舞臺。”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老師是怎麼把我從鏽鐵城，帶到這個...全星域矚目的舞臺上的。”
“我本來，只是鏽鐵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在一個根本算不上職業的俱樂部裡，打著一點也不職業的比賽。”
“那時候，我覺得能這樣打比賽，能養活自己，已經很好了，很滿足了。”
“直到李叔給了我一個夢想。”
“他讓我看到了，原來我也可以有夢想，有可以去追逐的東西。”
“然後，老師出現了。”
夜曇華看向了訓練館的天花板，又彷彿透過去，看到了那個在鏽鐵城向她伸出手的男人。
“他給了我一個更大、更遙遠的夢想。”
“大到我有時候都會覺得害怕，覺得與自己根本無緣。”
“以前，我總是在想，離開了鏽鐵城，離開了晨光俱樂部，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和李叔的夢想，破滅了？”
“但不是的。”
“夢想，是可以改變的。重要的，不是夢想具體是什麼，而是追尋夢想的那顆心，那份決心，不能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帶著薄繭的雙手，這雙手，握過鏽鐵城的粗糙零件，握過晨光俱樂部的簡陋裝備，現在握著星隕的雙刃。
“A級裝甲，對我而言，確實很重要。”
“沒有它，面對那些能開啟超限的對手，我就像赤手空拳去撞鋼鐵。這堵牆，很厚，很高。”
“但是，”她抬起頭，直視著前方，彷彿在直視著那道無形的壁壘，也直視著自己的內心，“就算沒有A級裝甲，我就不努力了嗎？我就不去戰鬥，不去拼搏了嗎？”
“難道就因為我穿不上A級裝甲，我就應該怨天尤人，怪這個世界不公平，怪老師偏心，怪自己命不好嗎？”
“不，不是的。”
“我該做的，是不辜負李叔的期望，不辜負老師的期望，不辜負我媽媽的期望，也不辜負鏽鐵城，那些看著我、把我當成一種希望的大家的期望。”
“當我來到這裡，站在這個舞臺上的時候，鏽鐵城的每一個人，都看著我。”
“他們把我當成一種精神寄託，因為我是從一個沒人知道的‘鄉下’地方，走到這個‘世界’舞臺的灰姑娘。”
“這，就是我應該驕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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