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林淵登上了百川商會的船臺。
兩艘戰艦並排停在水中，艦首包著厚重玄鐵，炮口伸出護板，甲板上的纜繩已經拆了一半。遠處還有一艘架在船塢裡，工匠正往破損的側舷上鉚釘。
程遠指向水中的兩艘。
“都是現船。原先訂船的城主死了，接位的人不認舊賬，尾款沒付，我們就沒放船。”
林淵沒有急著問價，帶著身後的兩名軍匠上了甲板。魏紹庭抱著賬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核對船上留下的器械。
其中一人蹲到炮座旁，伸手摸過焊接處，又將臉貼近下面的縫隙。
另一人徑直去了底艙。
他們都是修過那艘繳獲戰艦的老手。出發前，魏紹庭從黑石渡挑了人，讓他們帶著工具來，能拆的地方都拆開看。
林淵也沿著艙道走了一圈。
界域感知之下，動力爐與護艦陣之間的力量流動十分清晰。這裡沒有殘留的異族本源，陣紋也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但船尾的一處連線，亮得有些不正常。
他停下來，讓軍匠開啟旁邊的鐵蓋。
裡面一根銅管的接頭已經發黑。
程遠看了一眼，轉身叫來船匠。
“試船時換過？”
“換過。昨晚試爐，舊接頭滲了熱氣，臨時接了一段，還沒來得及重鑄。”
“先換好，再下水試。”
船匠沒有爭，拿著工具鑽了進去。
林淵站到一旁，讓出位置。
“我們還要帶船匠走。”
“貨單裡有，六個人，跟船三個月。”
“三個月後，如果我們的人還不會修呢？”
程遠笑了。
“那你得先看看，是我的人沒教，還是你的人沒學。”
“你的人認真教，工錢不會少。”
兩人走出底艙時，艦上的第一面護罩已經升了起來。
林淵踏上碼頭，在船師示意下抬起右手。
一掌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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