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你們的人學得怎樣。先造小船，讓他們摸熟材料。第一條皇級戰艦，我親自盯，從鋪龍骨開始，哪一步也不省。”
林淵在聘書上落了名。
三年。
圖冊與鑄造方法可以留在藍星，匠師自願受聘，期滿去留由他們自己決定。
周師傅將自己的名字寫在旁邊，筆畫不太好看，落得很重。
簽完聘書，兩名藍星軍匠把定遠卸下的舊炮座推了過來。周師傅蹲下去，指著底部的一條細縫，讓他們找對應的榫口。
一名軍匠遲疑著摸了摸。
“這裡我們沒敢拆，怕裝不回去。”
周師傅把鑿子遞給他。
“現在拆。我看著，裝不回去算我的。”
那天下午，二十多隻木箱被搬進歸航艦。
裡面裝著整套戰艦圖冊、爐模尺寸和試造記錄。最舊的一冊邊角已經磨圓，夾著一張燒焦的紙，記的是一次主炮試射時炸壞的爐膛。
林淵翻了幾頁，又小心合上。
這東西帶回去，軍械院裡恐怕會有人連著幾夜不睡。
顧明棠把最後一隻箱子封好，抬頭見他還站著。
“捨不得放手？”
“怕弄壞。”
“那些圖有副本。這本你真怕壞，就別站在風口翻，手上的藥還沒幹。”
林淵將圖冊放回箱中，幫她壓住箱蓋。
臨河的軍士已經開始歸還借用的民宅。街上的擔架少了些，修屋頂的人多了起來，瓦片一摞摞遞上房梁，敲木楔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三名重傷員沒能熬過第二夜。他們帶來的軍士，最終有四十九人沒能回船。
另外幾個失蹤者找到了，兩人在西岸傷兵棚裡，一人被埋在斷牆下，挖出來時還活著。
返航那日，林淵先將傷員安置好，才登上甲板。
李晉送到渡口，把一面新的軍旗交到他手裡。
舊的那面在缺口處被火燒穿，旗角又讓箭撕去一塊。臨河的繡工照著原樣趕了幾夜，總算趕在開船前做完。
“舊旗也在裡面。”李晉說，“我沒讓人扔。”
林淵把兩面旗一起收好。
“往後缺藥，直接派船到赤牙。那邊備得比這裡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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