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感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那股清涼的蒸汽便將他們穩穩托住，順著氣流朝遠方滑去。
秦皓回頭看去，三十三層的邊緣越來越遠，那個揮著手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被雲海吞沒。
小霜站在原處，一直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見。
秦皓收回目光，心中感慨。
今日得知，當時下令殺村裡人的建林已經被人斬殺，那些追殺小枕頭的人也被那些想要上位的派系追回，押送到建庭面前，小霜開口才饒了他們一命。
只有建晨修不見蹤影，他父親建義淮主動請辭了上城城主之位，中曲一脈自此落寞。
力量面前，父子離心、手足相殘的事太多了。
為了一步登天的力量，多少人賭上性命，拼盡所有，到最後不過是黃粱一夢。
他緩緩握緊拳頭，這個世道，實力才是根本，否則連想護的人都護不住。
氣流託著幾人緩緩落在一片松樹林外，算下來離神樹部已經近千里。
小枕頭從懷裡蹦下來，在草地上蹦躂兩圈，“太好玩了！阿爸什麼時候再帶我飛啊！”
秦皓伸手敲了他腦袋一下：“等到法象境再說。”
“法象境算不得真正的飛行。”
南榮香蓮走過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法象境調動氣血能把自己託到半空，不過是騰躍罷了。真正凌空御風的是聖墟境，聖墟能撐開獨屬的領域，那才是逍遙長空。”
她忽然湊近秦皓，壓低聲音：“對了，你不打算走紋師路子？我可提醒你，血紋戰士一旦突破脫凡境，識海就會固化。”
“脫凡便是蛻去凡軀，身同圖騰，血肉、筋骨、神魂全部轉化為圖騰之軀，血獸圖騰與肉身徹底交融，體內的紋種會直接消散，到時候再想回頭走紋師路，就晚了。”
秦皓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撓著頭乾笑：“哪能啊，我就是隨便問問。”
差點暴露，至於南榮香蓮所說的紋種消散，他一點都不擔心。
識海中，山海經靜靜懸浮，無時無刻不在釋放淡淡金光，有這東西坐鎮，他的識海固若金湯，別說脫凡，就算將來踏入聖墟，應該也不會出半分問題。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對了，卦台山入門時會檢測境界嗎？怎麼個測法？”
“當然有，不過大多靠氣息辨別。”
南榮香蓮頷首，一字一句道：“血芽境丹田生血種，血絡境氣血走線成網，血沸境氣血蒸騰成霧。”
“到了脫凡境，人與圖騰相融，氣血裡會纏上圖騰本身的氣息，雙氣交纏，一眼就能分辨。”
她上下打量秦皓兩眼，“你雖氣血磅礴，氣息凶煞，可本質還是血霧狀態，必是血沸境無疑。”
秦皓聞言，稍微安心。
他的體系為無上真龍道，在九枚圖騰銘紋之前，永遠不會與圖騰融合。
既然沒了這方面的忌憚，那這次鳳凰谷之行後，他要嘗試進入脫凡境，銘刻第四枚圖騰。
秦皓掏出小霜給的地圖，繪製得極細，整個中州的山川河流、部落城池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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