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妖怪能自己暴露的？
蕭雲軒自我安慰式的明白了災疫時的種種奇蹟，明白了她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處。
只是，紀雨終究還是隱瞞了一點。
她只說加了靈泉水，卻絕口不提，這靈泉水，究竟產自何處。
更沒有提及，那方能夠孕育靈泉的神秘空間。
這些秘密，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說，也說不得。
蕭雲軒沒有追問。
他知道，紀雨既然肯說出靈泉水的存在，已是對他最大的信任。
他看著紀雨，聲音裡帶著幾分艱澀。
“這靈泉水……當真有長生之效？”
紀雨聞言，輕輕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
“長生不敢說，但固本培元，延年益壽，卻是實打實的。”
“比起玄機子那傷天害理的邪術，不知穩妥了多少倍。”
“我只剩這麼一點兒了。”
紀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
她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廊下的燈籠，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蕭雲軒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心頭百感交集。
片刻之後，紀雨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油光水滑的胡葫蘆。
那葫蘆是村頭二大爺的。
前些日子臨出來的時候二大爺還託她進城時，幫忙帶點好酒回來。
看這模樣，那酒水，二大爺怕是喝不上了。
不過，經此一事，二大爺的這個尋常酒葫蘆，怕是要搖身一變，成為世間難得的寶葫蘆了。
紀雨走到蕭雲軒面前，將葫蘆遞到他的手裡。
葫蘆入手微涼，帶著一絲淡淡的清冽之氣。
蕭雲軒握緊葫蘆，只覺得這小小的物件，竟重逾千斤。
這裡面裝著的，不僅是靈泉水，更是無數稚子的性命，是大周的國運，也是他和紀雨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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