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軒被紀雨話裡的“仙緣”二字勾得心頭髮癢。
他望著紀雨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杏眼，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
還有什麼，是父皇難以拒絕的仙緣？
父皇半生戎馬，臨到暮年卻被長生二字迷了心竅。
他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聽過的方術道法更是多如牛毛。
尋常的仙丹靈藥，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況，玄機子那老道已經在他跟前，把童子心煉丹的邪術吹得天花亂墜。
紀雨的法子，若沒有實打實的奇效，怕是糊弄不過去。
雖然紀雨向來異於常人，災疫時的種種作為早已讓他見怪不怪。
可仙緣二字，終究太過虛無縹緲。
這可不是街頭賣藝的戲法，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的殺頭大罪。
蕭雲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
“仙緣……父皇他見多了江湖騙子的把戲，尋常的東西，怕是騙不過他。”
紀雨聞言，卻忽然彎起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可還記得災疫時的那口井？”
井水？
蕭雲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災疫最嚴重時的畫面。
那口老井，本是渾濁不堪的死水。
卻在紀雨動手腳之後，湧出了清冽甘甜的井水。
那些染上疫病的百姓，喝了井水之後，竟奇蹟般地退了熱，緩了症。
當時他只當是紀雨懂得什麼不傳之秘的醫術。
卻從未深究過，那井水的玄機究竟在哪裡。
難道紀雨的意思，是要把那口井的水，呈給父皇？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蕭雲軒便忍不住皺起了眉。
“那井水雖有奇效，可父皇身居深宮，身邊御醫無數，怎會信一口尋常井水的用處？”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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