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當年留下的暗道，藏得真深。”
熾焰縮著脖子嘟囔，正紅色的披風在汙濁氣流裡捲成一團。
死神重狙的槍口平推，頂緊面前的肉膜，暗紅火星在準星邊緣跳動。
江逾白沒有急著壓下扳機。
肉膜那一側，蒼老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傳來：
“小白……別信外頭的……那是幻象……我在這裡困了七天，快……”
“閉嘴吧，戲真多。”
江逾白右腕微偏，裝甲切斷聲波傳導。
“老二，給它透個光。”
肩頭的緋紅挑起眉角，雙槍交錯，暗金等離子弧光劃出工整的十字。
半尺厚的溼滑肉膜分向兩側。
腥臭混著冷風灌進通道。
裡面空無一物，只有一座方圓百餘米的空腔。
穹頂懸滿青銅管與慘白脊骨，粗黑線纜扎進地面。
數以千計的透明囊泡懸掛在半空，裡面浸泡著殘破的大腦切片與神經索。
正中央，一根肋骨焊成的銅柱上，綁著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周德勝的殘影。
鬚髮全白，穿著破爛的作風大衣，右腿齊根斷裂，胸口被七根銅管穿透。
銅柱另一側的控制檯前，立著另一個周德勝。
身姿挺拔，兩臂健全，雙眼泛著油綠熒光，掌心託著一面碎骨拼成的微縮沙盤。
兩個老帥，隔著三步對立。
“喲，買一送一？”
江逾白踏進空腔，靴底踩在黏稠地衣上，發出輕微沉響。
站立的“周德勝”轉過身，動作沒有分毫僵滯，甚至伸手撫平領口風紀扣。
“江逾白伍長。”
假周德勝開口，聲音厚重，與地面指揮部裡的老帥分毫不差：
“違抗軍令，擅離職守，私闖核心重地。按戰時條例，降三級，記大過一次。”
後方的熾焰探出腦袋，圓臉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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