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拿著那個底部帶坑的不鏽鋼保溫杯。
“啪嗒。啪嗒。”
塑膠拖鞋拍打著木臺階。聲音拖沓。散漫。
陸天海聽見動靜，猛地抬頭。
“孫局，先不說了，小淵醒了。”
他趕緊結束通話電話，把滾燙的手機扔回茶几。
“淵兒，吵醒你了？”陸天海搓著手迎上去。
陸淵沒搭理他。
他站在樓梯最後一級臺階上。大腳趾摳了摳鞋底。
眉頭擰得死緊。
“老頭子在幹嘛？”陸淵抬起下巴，指了指落地窗外。
陸青山正打完一套連招，對著空氣猛地一個下劈。
動作很僵，破綻百出。
但在老頭子自己看來，氣勢如虹。
“你爺爺他……高興。”陸天海乾笑兩聲。“昨晚回來就沒怎麼睡，天剛亮就出去練拳了。”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股檀香味。混著院子裡飄進來的青草味。
他覺得心煩。
一個在客廳接電話，嗓門像菜市場的販子。
一個在院子裡打拳，嗷嗷叫得像操場出操。
腦袋裡的神經在突突直跳。
這半山別墅待不下去了。
陸淵邁下臺階。
“給我車鑰匙。”他直奔玄關。
“去哪？剛弄好早飯。”陸天海趕緊跟上，去拿玄關櫃上的鑰匙盤。
上面掛著十幾把豪車鑰匙。法拉利、保時捷、邁巴赫。
“去郊區釣魚。別跟著我。”
陸淵把魚竿包換到右手，跟保溫杯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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