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硯被噎住,不相干的人?
那陸業是胡扯的?
“以後在國子監,你只當陸業與其他監生一樣即可,不用過多關注。”陸崇謙淡淡道。
那陸業就真是師父的孫子,不過爺孫關係聽起來很惡劣,沈知硯心道。
“你才到國子監第一天就認識了監丞,那監丞為難你了?”陸崇謙敏銳發問。
沈知硯搖頭:“沒有,只是今天考試時見過。”
陸崇謙哼了一聲:“以後這父子倆若是找你麻煩,記得來找師父,師父雖然只是個司業,那也大過八品的監丞。”
“好嘞師父。”沈知硯隨口一應。
“行了,我先回家了。”陸崇謙隨手正了正沈知硯的衣裳,“你先在監裡住著,若是不習慣,我去求求皇上,讓你跟我回家住去。”
沈知硯從司業的院落出來,抬眼就對上了陸業。
陸業貓在小院門口,把陸崇謙給沈知硯正袍服的畫面全看在了眼底,臉上滿是羨慕之色。
陸崇謙跟在沈知硯後頭出來,自然也看到了陸業。
陸業完全沒有了面對沈知硯時的攻擊性,眨巴眼睛仰視著陸崇謙,怯怯道:“爺爺。”
陸崇謙恍若未聞,只交代沈知硯夜裡記得添衣就冷漠地離開了。
陸業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汽,撇著嘴巴欲哭不哭。
沈知硯斜眼看著陸業,正思索著要不要安慰這小孩兩句,陸業用力一抹眼睛,惡狠狠瞪了沈知硯一眼就跑開了。
望著陸業的背影,沈知硯對未來在國子監的生活忽然有些頭疼。
另一邊,陸繼先坐在博士廳裡,盯著沈知硯的答卷不動如山。
陸繼先不僅是繩愆廳監丞,還兼著《春秋》經博士。
他先是挑著看了沈知硯的算學題。
算學題是沈知硯當著陸繼先的面做的,而且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來了。
速度之快讓陸繼先一度認為沈知硯是瞎寫的。
可手頭這份卷子上的解題過程清晰明確,答案也是正確的。
陸繼先又盯著沈知硯的制義看了許久,無力地嘆了口氣,用硃筆在卷子上緩緩寫下“一等”二字。
“伯昭兄,常嘆氣對身體可不好。”
《詩》經博士溫翰湊了過來:“又是哪個監生寫的狗屁不通的文章惹你生氣了?”
伯昭是陸繼先的表字。
陸繼先搖頭:“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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