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不是賺了幾百萬嗎？給爸買的這十幾萬的名錶怎麼還掉色呢？”
她抬起手，指了指公公手裡的毛巾。
“不會是在哪個天橋底下批發的吧？”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油鍋裡。
公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攥著那塊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婆婆湊過去看了一眼毛巾上的金粉，也愣了。
周翠芬的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
她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暈在案板上的魚。
“爸你擦太用力了，那個，那個是正常的，金錶就是有這種，那什麼保護層……”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詞不達意。
堂屋裡沒有人搭腔。
連一直替她說話的公公婆婆都沉默了。
周翠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最終只蹦出來一個字。
“你……”
她指著林花花，但接下來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不在林花花身上。
是劉玲。
劉玲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林花花那句話像一把鑰匙，咔嗒一聲打開了一扇被鎖死的門。
表是假的。
十幾萬的名錶是假的。
那鐲子呢？
八萬塊的高冰種翡翠呢？
劉玲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從地上躥起來，兩步撲到桌前，抓起那塊大的碎片，踮起腳舉到燈泡跟前。
她不懂什麼高冰種，不懂什麼 A 貨 B 貨，只是憑著常年種地摸石頭的直覺，越看心裡越打鼓。
燈光下，鐲身佈滿密密麻麻的網狀紋路，光澤發悶，帶著一股人造樹脂的膩感，內部結構鬆散，完全沒有天然玉石那種交織的棉絮肌理。
“看著不對勁，怕是假的。” 劉玲心裡沒底，攥著碎鐲子轉身，快步去找林花花和蘇曉梅，想讓兩人幫著一起確認確認。
林花花接過碎片湊近燈光仔細端詳片刻，直接開口：“二嫂，不用懷疑，這就是酸洗注膠的仿品。看著通透，玉質早就被強酸泡壞，全靠膠水撐著。別說幾十萬，幾百塊都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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