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周翠芬立刻轉頭，眼神銳利。
“我當然知道是親爹，可三個兒子都有贍養義務，憑啥讓我們一家出三十萬？”
她看到病房門口的林建軍和蘇曉梅，聲音發虛。
“老二老三，你們也不能光看著吧？一家出十萬，大家一起分擔，共度難關才是。”
林建民低頭看著腳尖，鞋面上沾了一塊幹泥，劉玲坐在他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手指不停摳著指甲邊緣。
村長坐在窗邊，端著一次性紙杯，裡頭的茶葉已經泡開，幾片葉子貼在杯壁上。
他看了一圈，開口說道：“既然人都來了，就別在病房裡吵，老爺子還睡著，先去外頭找個地方坐下來，把事情攤開講。”
周翠芬趕緊接話：“我訂了包間，飯菜都點好了，大家過去慢慢商量。”
她說得客氣，眼睛卻朝林建民和劉玲那邊瞥了一下。
林建民肩膀縮了縮。
劉玲立刻開口：“我們家就不去了，地裡還有活。”
“你們家那幾塊地，晚一天也不會長出金子。”周翠芬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轉冷，“爸病成這樣，親兄弟坐下來吃頓飯都不肯，傳出去好聽嗎？”
劉玲張了張嘴，見屋裡幾個長輩全望過來，只能把話咽回去。
林建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隻布包。
蘇曉梅跟在他身旁，她進門後先看了一眼病床。
林老爺子沒有睜眼，婆婆抬起頭，眼裡浮著紅血絲。
“建軍，你們來了。”
“嗯。”林建軍應了一聲，走過去替老人掖了掖被角，“媽，先去吃飯吧，這裡有人看著。”
“你爸還沒醒，我不放心。”
“村裡的嬸子在外頭坐著，護士也會過來，吃一頓飯不耽誤。”
蘇曉梅站在旁邊，沒有勸婆婆。
李翠花抹了抹眼角，終於站起來。
周翠芬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媽，您也別想太多，今天把錢的事情商量妥了，爸就能安心治病。”
蘇曉梅聽到這裡，看了她一眼。
周翠芬臉上的愁色立刻收了收，露出一副親近的模樣。
“三弟妹，你也別怪大嫂把大家喊來，咱們都是一家人，老人病了，總得一起想辦法。”
蘇曉梅點頭：“是該想辦法。”
周翠芬沒料到她答得這樣乾脆，眼裡的防備又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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