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林建國：“老大，你家那五百畝大棚，前段時間不是還說收成好，一年能賺幾百萬嗎？”
周翠芬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大棚是五百畝，可那是租來的地，前期費用也是貸款搞起來的，外頭看著風光，裡頭全是窟窿。”
林建國點頭：“上個月確實賣了一批菜，賣了點錢，給工人工錢、還貸款、買肥料，最後到手沒多少。”
“再說了，還要跟翠芬孃家那邊算賬，真正落到我們手裡的，也就兩千塊。”
小姑將茶杯放回桌上。
“兩千塊？”
“可不是嘛。”周翠芬把手往桌面上一攤，“你們看我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哪天不是在棚裡彎腰幹活？外人只看見五百畝，誰看見我們背的債？”
蘇曉梅從進門起便沒有碰桌上的菜。
她看著周翠芬手腕上的金手鐲，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項鍊。
那條項鍊不算粗，吊墜卻是足金的。
周翠芬察覺到她的視線，立刻把手腕收到了桌下。
“曉梅，你別誤會，我這些東西都是早些年買的，值不了幾個錢。”
蘇曉梅拿起茶壺，給林建軍添了半杯茶。
“我沒問。”
周翠芬被她噎了一下。
林建民低著頭，忽然開口：“大哥家有大棚，怎麼也比我們強，我們家兩個孩子上學，房子還漏雨，十萬肯定拿不出來。”
“老二，你這話什麼意思？”林建國把煙盒拍在桌上，“難道讓我們一家拿三十萬？”
“協議上寫得清楚，爸媽的生老病死由大房負責。”林建民說得很慢，卻沒有退讓，“老宅基地和爸媽爺爺奶奶的田地都給你們了，我們什麼也沒拿。”
周翠芬的臉色變了。
她把茶杯推開，聲音也跟著抬了起來。
“老二，你少拿那份破協議說事，老人是你親爹，不是我一個人的爹。”
“這些年我們家照顧公婆，逢年過節送東西，哪一樣少過？”
劉玲冷笑：“送的東西是給公婆吃了，田裡的活也是公婆幫你們幹了，你們倒是會算。”
“你說誰呢？”
“誰佔了便宜說誰。”
兩個女人隔著桌子爭起來，林建民連忙去拉劉玲的胳膊。
周翠芬把筷子拍在桌上，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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