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想走法律途徑，那先看看協議。”
“這份協議怎麼在你這裡？”
周翠芬盯著紙頁，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蘇曉梅把協議推到桌子中間。
“分家那年籤的，村委留過底，大伯和村長也在上面按過手印。”
村長接過協議，從頭看到尾。
他年輕時便在村委做事，眼睛雖花了，仍認得上面的字。
“沒錯，是這份。”
大伯探過身去，看到末尾的簽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當時分家的時候，建國拿了老宅基地、承包田，還有你們現在房子的宅基地，建民和建軍只拿了各自名下的幾畝地。”
“協議上說得明白，老大承接父母養老，負責生病、住院和喪葬。”
周翠芬的手撐在桌邊，指甲刮過桌布。
“那是老一輩寫著玩的，誰當真了？”
“協議蓋了章，怎麼會是寫著玩的？”蘇曉梅問。
“都過去多少年了，誰還記這個？”
“協議沒有過期。”
周翠芬抬頭：“就算有協議，老二老三也是兒子，法律還規定子女都要贍養老人呢。”
“是。”蘇曉梅點頭，“老二和老三有贍養義務，所以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不管。”
“但贍養義務不代表三兄弟平均分攤所有費用，尤其是有人已經拿了大部分家產，並且在協議裡承諾承擔主要責任。”
周翠芬張了張嘴。
蘇曉梅拿起筆，在協議上點了點。
“這裡寫的是老大負責二老生老病死，老二老三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幫助。”
“大嫂想把所有責任平攤，可以先把當年得到的東西全部退回來。”
林建國臉色變了：“三弟妹，你別胡說，田地早就承包出去了。”
“那就按現在的價值算。”
“房子也舊了，值不了多少錢。”
“房子是舊了，地還在。”
蘇曉梅抬眼看他：“大哥若是願意把房子和田地的現值列出來，再把這些年公婆替你們幹活的工錢，帶娃的工錢，資助你們的錢算清，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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