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疼了。”
郭行舟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站在岸邊的救援人員。
過了片刻，他緩緩點頭。
“好。”
只有這一個字。
郭永福卻像聽見了等了很多年的誇獎，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陳道玄等他們緩過情緒，才開口。
“最後一條船，可以回來了。”
郭行舟轉頭望向河面。
“他們都能上岸？”
“能。”
“名字呢？”
“一個不少。”
郭行舟的肩膀終於鬆了。
那十六道纏在舊木樁上的微弱魂念，也開始緩緩向渡口匯聚。
陳道玄沒有要求找一條危險的舊船，更沒有讓活人半夜冒險下河。
當地救援隊調來了一艘經過檢查的救援艇，停在安全水域。
一名年輕隊員聽完安排，認真問，“我們要做什麼？”
“按平常接人那樣，把船靠穩。”
“然後呢？”
“告訴他們，可以回家了。”
年輕隊員沉默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河岸的照明燈亮起，救援艇上也打開了工作燈。
郭行舟看著那艘橙色的船，眼裡露出些新奇。
“現在的船，這麼亮。”
年輕隊員聽不見他的話，陳道玄便代為轉述。
隊員笑了笑，“亮一點，夜裡好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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