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話。
“不是同一批人？”鄭凱先開了口，“那這屍體……”
幾個刑警的視線落到蹲在屍體旁的劉小雨身上，接著又落到她身後的李默身上，法醫要靠儀器才測得出的偏差，一個精神失常的女孩，一個路人，拿眼睛就看出來了。
有個年輕警員往後退了半步，踩斷了一根枯草。
低頭看著劉小雨，李默放輕了聲音問：“你在哪兒見過這種木屑？”
劉小雨沒回答。
從死者褲腳上撿起一塊大點的碎屑，她動作很慢，很小心，然後把它放在法醫剛鋪開的證物袋旁邊。
在一旁看著，孫強一肚子的話湧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不能問，他知道的，他舉起相機，對著她放下的木屑和現場位置，換著角度重新拍了一遍。
帶著幾名偵查員在拋屍地周邊拉網排查，何勇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
“李先生，查過了，兩公里內，沒有木料加工廠，也沒有用過油漆的痕跡。”
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林川說：“那就是死者從第一現場帶過來的。”他推了推眼鏡，“他生前多半在哪個木工作坊裡跟人有過激烈的肢體衝突，兇手殺了人，再運到這兒，擺成職業殺手拋屍的樣子。”
站起來掏出記事本，李默拔開黑色馬克筆。
“潘勇的身份，木工材料，手法差異。”
三個詞落在紙上之後，他畫了一個圈。
“有人在渾水摸魚。”
環視在場的警察，他繼續說。
“兇手知道雲州現在有一批職業殺手在滅口，也知道警方的注意力全在毒網上，所以他殺了潘勇，照著那幫殺手的路數，一刀割喉，拋屍明面。”
他看著何勇和鄭凱。
“外表一樣，裡面是有人藉著殺手案的恐懼，給自己的私仇打掩護。”
半天沒出聲，何勇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要不是剛才這一下，這案子會被直接並進毒網連環案，警力全讓一條假線索牽著走，主線就歪到溝裡去了。
“太毒了。”鄭凱罵了一句，“這王八蛋借刀殺人，拿咱們當他報私仇的擋箭牌。”
合上記事本，李默開口。
“別讓這樁案子吞了毒網主線，分一部分人，去查雲州所有帶漆灰的木工作坊，再排查潘勇最近得罪過誰。”
遠處幾輛增援的警車呼嘯著開過來，剎車聲刺耳，警員跳下車，往更外圍拉新的警戒帶，現場亂鬨鬨的。
還蹲在地上，劉小雨盯著證物袋旁邊那片淺色漆灰，一眼都沒挪開。
收起證物記錄，李默先讓法醫把材料帶回去做光譜確認，再判斷這到底是個單純的模仿者，還是毒網裡有人藉機生事。
風從荒地上刮過去，捲起一把枯草。
證物袋裡的木屑泛著淺色的漆光，劉小雨的手指停在袋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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