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查員的結論，他沒接話。
一直跟在孫強身後的劉小雨，這時候動了。
掙開孫強的手，她一聲不吭鑽過警戒線，一步一步走到屍體旁邊。
“哎！丫頭你幹啥！”孫強伸手去拉，慢了一步。
何勇臉一沉罵道：“孫強！怎麼搞的？現場是能隨便進的？趕緊帶出去，別把物證踩了！”
劉小雨像是沒聽見一樣。
沒碰屍體，她只蹲在血泊邊上，空著一雙眼睛盯著死者喉嚨上的傷口，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對著傷口的角度，在半空比劃了一下。
手指往下移，指向死者的褲腳。
“這丫頭幹嘛呢？”
“快拉走，別耽誤法醫取證。”
抬手攔住了正要上前的幾名警員，李默開了口。
“等一下。”
起身順著劉小雨手指的方向走到屍體腳邊，他蹲了下來。
死者下身的布料上有一片半乾的溼痕。
再往下看，褲腳縫和鞋面上沾著一層細碎的粉末，他掏出物證鑷子，夾起一點。
木屑。
還有一點淺色的漆灰。
抬頭看了一圈，李默發現拋屍地周圍，除了半人高的荒草，就是碎石和泥巴。
“這附近沒有木工作坊。”他說，“這些木屑和漆灰，不是這兒的。”
劉小雨又把手指移回了傷口邊緣，她看著那道口子，搖了搖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不一樣。”
何勇愣住了，原本要讓人把她帶走的話卡在了嘴邊：“什麼不一樣？李先生，這丫頭說什麼呢？這明明就是飛刀傷啊。”
沒解釋什麼，李默轉頭對法醫說：“先別動屍體，她指的這幾個位置，傷口邊緣的撕裂形態，還有褲腳上的木屑，全部按最高精度記錄下來。”
法醫看了他一眼，拿著相機和標尺上前，一張接一張的拍。
法醫還沒拍完的時候，林川提著行動式高精度掃描器趕到了。
“林川，比對傷口。”
沒多話，林川架起儀器，雷射掃描線在死者咽喉處來回掃，他把前幾起命案的飛刀傷口三維建模調出來，跟這次的資料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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