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來不及多想。
趙雙兒便拉著他的手,悄聲往王家堂屋溜。
溜進去,用手指著西屋王大山的房門,用嘴型示意他撬門。
李等妹思緒被打亂,沒時間再去想王老三媳婦,點點頭,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從懷裡摸出細鐵絲。
輕手輕腳湊到王大山屋門前,將鐵絲探進鎖孔,指尖飛快又謹慎地捻轉,每一下都穩得不敢多顫。
“咔滋 ——”
一聲細得幾乎聽不見的脆響,王大山的屋門終於被撬開。
兩人輕輕一推,老舊木門發出吱呀的乾澀聲響,在死寂夜裡格外扎耳。
好在王大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聲震天響,像臺喘著粗氣的破機器,半點動靜都沒聽見。
他裹著一床打滿補丁的粗布棉被,睡相蠻橫又難看,大半床被子都被他卷在身上,裹得嚴嚴實實。
兩歲多的王有慧就縮在他被子外面,小身子可憐巴巴地蜷成一團,小臉凍得通紅,眉頭緊緊蹙著。
看得趙雙兒心口一陣抽痛。
她恨不得當場衝上去,一腳踹死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賬男人。
可她不敢。
半點動靜都不敢弄出來,生怕毀掉這來之不易的逃生機會。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胸口翻湧的火氣,踮著腳尖,像貓一樣輕緩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繞開王大山的胳膊,伸手一把將王有慧輕輕抱了起來。
可就在她將女兒摟進懷裡的下一秒...
王大山猛地翻了個身!
趙雙兒瞬間渾身僵成一塊石頭,連氣都不敢喘,雙臂死死箍著王有慧,整個人定在原地,心臟像要撞破胸膛。
李等妹也瞬間繃起全身肌肉,拳頭緊握,骨節發白,隨時準備撲上去拼命,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料王大山翻完身,只含糊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夢話,緊接著鼾聲再起,比剛才還要沉,還要死。
趙雙兒這才長長鬆出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破爛衣衫上。
她不敢多耽擱,將王有慧緊緊護在懷裡,轉身就朝門口輕挪。
兩人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貓,一路溜到院門口。李等妹眼角掃到牆角昏迷在地的王老三媳婦,腳步一頓,聲音壓得發緊:“她...怎麼辦?”
趙雙兒臉色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波瀾:“死不了,別管她。”
要不是這個女人多事,她晚上就跑了,何至於挨那頓毒打?
真死了,也是她活該。
見李等妹遲疑著不開門,趙雙兒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眶一紅,聲音又軟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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