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很聰明的沒有講那女孩跳海一事。
那是未來,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
只拿出小白來,就已經足夠有說服力了。
可惜兩個姨媽還是笑的前仰後合,“唉喲,你這娃娃,真好玩兒!怎麼拿狗和人比呢?那狗是畜生,跟人不一樣!”
“一樣的!”飽飽反駁:“人也有好的,有壞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好的物件!如果找個壞的物件,會過得很苦很累很慘的!”
一句童言童語,卻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三個大人的心上,剛才還歡聲笑語的灶屋,瞬間安靜下來。
馮天喜和馮天蘭臉上的笑容僵住,眼裡滿是震驚,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們從未想過,一個五歲的小娃娃,能說出這樣通透又沉重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馮天喜才緩緩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飽飽...懂得事情可真多啊。”
馮天晴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飽飽的頭,“我就這一個閨女,能教的我都要教給她,讓她早早看清人心,懂得保護自己,這樣以後她長大了,才不會被人騙嘛!”
馮天蘭皺了皺眉,臉上露出幾分不理解,語氣裡也帶著幾分疑惑:“可是飽飽還這麼小,你教她這些幹啥啊?”
“那該教啥?”馮天晴平靜反問。
“當然是教她幹活、做家務啊......”馮天蘭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急切哭喊打斷。
“表姐!表姐!!”
“呂防防?”馮天蘭眉頭一蹙,“她咋來了?”
馮天喜順著窗戶往院外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鍋裡咕嘟冒泡、香氣撲鼻的雞肉火鍋,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晌午的,飯點上過來,莫不是來蹭吃的吧?”她看向馮天晴,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三妹,要開門嗎?”
若是別的表姐表妹,來家裡吃頓飯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可這呂防防...
馮天晴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
她的話裡沒有絲毫要請呂防防進屋坐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想盡早把人打發走。
快步走到院門口,取下門栓,拉開木門,用身體擋在門口。
馮天晴語氣冷淡,問:“有事嗎?”
呂防防站在院門外,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眶紅腫,額頭和膝蓋都沾了不少泥土,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一看到馮天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馮天晴的胳膊。
“表姐!表姐你可要幫幫我啊!求求你了!”
馮天晴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她皺著眉,用力抓住呂防防的手,一點點從自己的胳膊上薅下來。
“我能幫你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