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防防：“表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當一個母親！可小滿，小滿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啊！我當年是做錯了事，可那時候我處境有多艱難，你不是不知道！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把她送走的啊！”
她說著，不等馮天晴說話，噗通一聲就朝馮天晴跪了下來。
“表姐，求你了，你幫我把小滿勸回來吧！她現在被那春萍嬸教的，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親孃，還特別仇視我！”
“我馬上就要嫁給公社的工人了，以後就能吃商品糧、住磚瓦房，我可以帶她去過好日子，再也不用讓她在鄉下刨土受苦了！可那春萍嬸，為了讓小滿給她養老送終，硬是不讓我把小滿帶走啊！”
馮天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側身避開她的下跪。
聽著她說完這些，忍不住被氣笑了。
“呂防防，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厚顏無恥？”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呂防防，眼神像刀子一樣，“你是要帶小滿去過好日子？還是帶小滿去給你當奴隸？”
呂防防猛然抬頭，眼裡全是被戳破心事的驚慌。
“表姐，你，你在說什麼？”
馮天晴的聲音越來越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嫁的那個工人，比你大十幾歲！家裡還有個兒子，都快結婚了！你帶著小滿嫁進去，不就是覺得小滿大了，能幹活了嗎？”
“你哪是要讓她過好日子，分明是要讓她去給人家當免費的傭人！去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我，我沒有！”呂防防慌亂大喊。
屋裡的馮天喜和馮天蘭聽到她的尖叫聲，再也坐不住了。
讓娃娃們乖乖待在灶屋別出來，就大步跨了出去。
呂防防看到她們出來，有些驚訝，隨即又開始哭嚎：“天喜表姐！天蘭表姐！咱們都是一個外家出來的！我是啥人，你們不是不曉得！當年我也有我的難處啊！天晴表姐真的把我想的太壞了！”
姐妹倆已經把剛才的對話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對於馮天晴的猜測，馮天喜是相信的。
馮天蘭則是半信半疑：“…但是天晴說的有道理啊，你這嫁過去，萬一讓小滿天天在家幹活哩？”
“沒有萬一，只有絕對。”
馮天晴打斷她的話，有理有據的分析：“你們想，她農村戶口、沒文化、坐過牢、還想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嫁過去，那公社的工人為啥娶她？”
“以後工人的兒子結婚了，人女方會願意管她這麼年輕的叫婆婆嗎？若不是她承諾了男方什麼，男方為什麼要幫她養閨女，還一養就是兩？”
呂防防眼神閃了閃，顯然沒想到馮天晴會一下就猜中她的真實想法。
她臉上的慌亂更重，開口想要辯解，但馮天晴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就是想讓小滿跟著過去幹活！隨便給口吃的，餓不死就行！公社的工人不傻！這筆賬他比誰都會算！娶個農村媳婦，帶來兩個能幹活的女娃！既不會佔用他家兒子的資源錢財！還能幫著家裡幹活！讓以後的兒媳婦嫁進門就當甩手掌櫃！”
“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等小滿她們以後長大了，嫁妝是沒有的！彩禮是要很多的！結婚後還得被要求幫扶孃家！呂防防，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