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兒？她咋的了？”馮天晴心頭一跳，眉宇間瞬間凝起幾分凝重。
連紅臉上全無過年的喜色，整個人看起來緊張的很。
“她失蹤了！昨兒可是大年除夕啊！劉平安一早爬起來，屋裡屋外找遍了，壓根沒見著她人影！”
她和一旁的陳二嫂背上都各自綁著半歲大的奶娃娃，冬日天寒，怕孩子凍著，兩人都裹得嚴實，不敢有大動作。
可說起這件怪事，兩人臉色齊齊發白，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心慌。
“整整一天一夜，人愣是沒回村、沒回家！”陳二嫂嚥了口唾沫，“今早天剛亮，大隊長就喊了村裡一眾壯勞力幫忙找人，我家二狗、她家老四全都跟著去了！就連我家那皮猴都跟著去湊熱鬧！大夥兒把青山大隊每個犄角旮旯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馮天晴眉心緊緊擰起，“好好一個人，年前還好好的，怎麼會一夜之間憑空不見了？”
“不是憑空不見的，是出了村才失蹤的！”
連紅咬著下唇，臉色愈發難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懼：“明嬸兒家不是在村口邊嘛？除夕那天她起得早，天剛矇矇亮，她就看到劉嬸兒提著小竹籃，穿著過年的新衣，一路哼著小曲兒出了村。”
“當時明嬸兒還隨口問了一嘴，問她去哪，劉嬸兒說要去公社，給她孫兒買糖塊、買炮仗！”
話音剛落，氣氛驟然一僵。
陳二嫂背上原本安安靜靜熟睡的小閨女，毫無徵兆地驟然“哇哇”大哭兩聲。
哭聲突兀尖銳，又脆又響，在壓低聲音的閒談裡格外刺耳，瞬間撕開了周遭壓抑的寂靜。
三人皆是心頭一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後背齊齊竄起一層細汗。
本就詭異緊張的氛圍，被這兩聲啼哭襯得越發陰森。
陳二嫂趕緊踮著腳尖，小幅度原地輕輕晃悠、慢慢挪步，粗糙厚實的手掌一下下輕輕拍著孩子的小屁股。
這番熟練輕晃下，背上的小閨女才漸漸止住哭聲，重新睡去。
怕再吵醒孩子，三人默契地把談話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湊著耳邊低語。
“現在村裡私下都在傳...”陳二嫂眼神閃爍，往村口空曠的小路瞥了一眼，眼底滿是忌憚：“出村就沒了，多半是路上被人搶了。”
連紅迅速接話：“還有人說被搶都是好的，就怕...”
她抬眼給了馮天晴一個你懂吧的眼神。
雖早已剿匪，世道比前些年安穩許多。
可被深山環繞的村落，並不是完全太平。
別的不說，就說那復崗山，就藏著很多山匪後人。
大過年的，偏僻村路人煙稀少，孤身趕路的老人，被盯上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馮天晴心底沉沉一嘆。
再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好好的除夕團圓年，劉嬸出門本是疼孫兒、置辦年禮，誰也沒想到會憑空遭遇橫禍。
“找不到人，就沒去公社報案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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