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天光微亮,清晨的山村透著清爽的涼意。
裊裊炊煙從各家房頂緩緩升起,鳥鳴和雞叫聲此起彼伏。
馮天晴家的小院也熱鬧了起來。
飽飽一覺睡醒,精神頭足得不行,小臉蛋紅潤飽滿,眼底亮晶晶的。
剛穿好衣服就踩著輕快的小步子,帶著大黃在院子裡來回瘋跑嬉戲。
往日里靈動敏捷的大黃,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拼盡全力追趕,尾巴搖得幾乎要斷裂,可愣是追不上輕輕鬆鬆跑動的飽飽。
飽飽跑了兩圈也察覺到不對勁。
漸漸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低頭看著腳邊喘得吐舌頭的大黃。
“大黃你怎麼跑不動了?”
大黃吐著舌頭,一副快要累厥過去的模樣。
飽飽很擔心,怕這小傢伙是夜裡著涼生了病,連忙彎腰一把將大黃摟進懷裡。
這一抱,飽飽瞬間愣住了。
往日暖乎乎的小胖狗,今天輕得像一團蓬鬆的棉花,懷裡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
巨大的慌亂瞬間湧上心頭。
飽飽眼眶紅了,癟著小嘴,哭唧唧地抱著大黃,唰一下衝進灶屋找馮天晴。
“媽媽!媽媽!!大黃變輕了!!它好像生病了!”!
灶屋裡熱氣騰騰。
白麵花捲的清甜香氣瀰漫滿屋。
馮天晴正站在灶臺前,熟練地擺弄著蒸籠,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忍不住笑著回頭,溫柔安撫:“不是大黃變輕了,更不是大黃生病了,是你的力氣變大了,曉得不?”
為了讓女兒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馮天晴側身抬手,五指穩穩扣住大水缸的邊緣。
這水缸滿滿當當盛著一缸清水,缸體厚重紮實,尋常成年男人搬著都費勁。
可她手臂微微發力,輕輕鬆鬆就將沉甸甸的水缸穩穩舉過頭頂。
缸裡的清水穩如鏡面,連一絲波紋都未曾晃動半分,力道穩得驚人。
飽飽站在原地,瞪圓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張成圓圓的O型,看得目瞪口呆,連哭都忘了。
馮天晴緩緩將水缸平穩落回原位,滴水不灑,輕聲給她解釋:“昨晚你睡著之後,媽媽悄悄帶你過去,給你紮了變強的針,你不記得啦?”
飽飽歪著小腦袋,認真回想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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