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嫌棄地皺起眉:“啊~臭!好臭!不許舔我!”
她趕緊把大黃放到地上,蹦蹦跳跳跑到牆角,兌上溫熱的水,打上香皂,認認真真搓洗著沾到了大黃口水的地方。
反覆沖洗擦拭,直到臉上再也沒有黏糊糊的觸感,這才罷休。
洗完的水她也沒有隨意倒掉,而是倒進牆角的大水桶裡存著。
馮天晴很愛乾淨。
不僅是堂屋裡屋灶屋和院子,就連茅屋她也會時常收拾。
每隔幾日便會打掃沖洗。
這些洗漱的廢水能用來澆菜、衝院、大掃除,半點不浪費。
母女二人吃完熱氣騰騰的花捲豆漿早餐。
便上學的上學,上工的上工。
今年的耕讀班裡,除了新來的王翠花,還有王有福。
原本王老二夫妻打算等兒子再年長几歲,懂事了再送過來讀書。
可自從看著劉平安這個外來養子都能進耕讀班識字讀書、沾光享福,夫妻倆心裡的攀比心和嫉妒心徹底壓不住了。
一個外姓養子都能讀書,他們王家的親孫子憑什麼落後?
所以哪怕孩子坐不住板凳,他們也要強行拔苗助長,硬生生把王有福送進耕讀班。
就為了跟王大山、跟村裡其他人比上一比,掙回臉面。
王翠花跟陳狗蛋劉平安坐在一起。
王有福坐在她們的後排。
他的同桌比他年紀大,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給他畫上了三八線,超出就要拿木棍戳他手臂。
王有福在家作威作福,可到了耕讀班,他誰也不敢惹。
被戳的眼眶通紅,也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眼淚憋在眼睛裡,不敢哭出聲,更不敢告狀。
整節課枯燥乏味,羅軍講的識字算數、道理知識,王有福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覺得昏昏欲睡、無聊至極。
百無聊賴之下,他偷偷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扯著前排王翠花的小辮子。
他分寸拿捏得極巧,力道輕輕柔柔,不會扯痛王翠花,只會微微拉動髮絲。
每當王翠花疑惑地回頭檢視時,他就飛快收回手,裝作認真聽課的模樣,次次都抓不到現行。
這偷偷摸摸的小動作,成了王有福上課唯一的樂趣。
今天羅軍站在講臺前認真講課。
王有福老毛病又犯了,指尖悄悄探出去,再次去撥弄王翠花的頭髮,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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