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95章 舊仆疑雲,一本故意留下的假總冊(下)(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趙管家這一枚,左下角的刮痕是從內向外磨損,且包漿深厚,是常年掛在腰間右側、與腰帶銅釦碰撞所致;而北嶺撿到的這一枚,表面的木紋雖然看似陳舊,但穿繩孔內壁的生木茬口依然鋒利,外層的黑褐色根本不是十數年的包漿,而是用烏桕子油混合鍋底灰,在炭火上急速燻烤做舊出來的偽相。”

蘇伯言湊近細看,指尖在那枚做舊的木牌上用力一抹,鼻尖微動:“確實有一股淡淡的生漆與烏桕子的酸澀氣,非經年陳油的味道!”

“沈敬元偽造了這枚‘柒拾玖號’車馬牌,故意扔在私莊退路上。”沈南喬冷冷道,“他知道趙管家當年曾用盛昌車行的車送走過親眷,也知道趙管家手裡留著‘捌拾號’。他要的,就是我們在搜查私莊後,順著車馬牌的連號,直接把暗通前朝、私通東宮的死罪,死死扣在趙管家頭上。”

跪在地上的趙福全身軀劇烈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震驚與茫然。

蕭夜寒的眸色在此刻終於緩緩回溫。

他垂下眼簾,看著這個自幼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僕,聲音低沉如古鐘:“沈敬元算準了朕的脾氣。朕平生最恨背叛,若按朕以往的手段,在看到暗線總冊與連號車馬牌的當夜,趙福全便已被抽筋剝皮,王府內務大亂,人心惶惶。”

沈南喬轉過身,將兩枚車馬牌一併扔回案上:“這正是第三件事——蘇大人,陸統領,你們核賬的結果如何?”

蘇伯言立刻捧起手中的厚重賬冊,沉聲道:“回陛下、娘娘,微臣與陸統領將那本《暗線總冊》後半部記錄的十二處王府外圍產業,與戶部、工部近五年的商號改名底檔逐一核對,發現了大破綻!”

蘇伯言翻開賬冊,指著其中幾處硃紅圈注:“總冊後半部所列的‘寶源匯錢莊’與‘德潤生藥鋪’,在冊子上標註的皆是光祿七年的暗樁聯絡點。然而,戶部的官契檔案記得清清楚楚,‘寶源匯’在光祿七年時原名‘通達櫃坊’,直到新政元年的去年春天,才因換了東家更名為‘寶源匯’!”

“沈敬元若真是在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佈下的暗線,他絕不可能未卜先知,在早年的總冊上直接寫出去年才改用的新商號名稱!”陸沉咬牙切齒地介面,“這本總冊,分明是沈敬元在近半年內,根據王府如今最顯赫、最得力的產業與心腹名單,現拼現湊出來的栽贓假賬!”

正廳內,死一般的寂靜終於被打破。

所有的疑雲與陰霾,在鐵一般的物證與賬目對比之下,被剝得乾乾淨淨。

沈敬元的毒計不可謂不深。

前半本總冊,他用三十六口空棺和毫無價值的棄子(如沈梅若、秦氏餘黨)作為誘餌,讓新朝以為拿到了一張完整的清剿名單;而後半本總冊,則用半真半假的資訊,將屠刀悄無聲息地引向蕭夜寒最核心的家臣與心腹!

他要讓新帝在登基的大典前夕,親手斬斷自己的臂膀,讓王府上下人人自危,徹底瓦解新帝的根基!

“真正的《暗線總冊》,根本不在北嶺,也不在蘇家藥莊的地窖。”沈南喬眸光冰冷,“沈敬元至死都在賭,賭我們會把這本假總冊當成救命稻草。”

蕭夜寒自交椅上緩緩站起。

他邁步走到趙福全身前,彎腰伸手,親自托住了老管家顫抖的臂彎,將他從冰涼的地上扶了起來。

“王爺……”趙福全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當年先帝以你族人性命相脅,你未曾向朕的飲食裡下過一錢毒藥,反而在暗中替朕換了藥引。”蕭夜寒的聲音平靜,卻重若千鈞,“你隱瞞舊事,有欺瞞之過,但無逆叛之罪。念你護主有功,免去跪罪,內庫鑰匙與印信,你繼續收著。”

趙福全噗通一聲再次跪倒,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老奴謝王爺不殺之恩!謝娘娘明察秋毫!老奴這條殘命,往後粉身碎骨,也定護王爺與娘娘周全!”

“起來吧。”沈南喬淡淡開口,“將臉上的淚擦乾淨。今夜之事,王府內宅不許走漏半點風聲。對外,依舊宣稱趙管家抱病在房中靜養,由內衛暫代巡查。沈敬元留下的這出戲,我們還得繼續陪著暗處的影子演下去。”

“老奴遵旨!”趙福全躬身應命,雙手小心翼翼地收起木盤裡的賬冊與印章,在黑甲衛的護送下退了出去。

待正廳內只剩下蕭夜寒、沈南喬與蘇伯言三人時,一直守在門外的玉竹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極其凝重。

“娘娘。”玉竹壓低聲音,手中捧著一隻扁平的紫檀木針線匣子,“方才按娘娘的吩咐,奴婢帶著人在後院藥房與繡房暗中排查,在青黛姑娘從前住過的偏房床板暗格裡,搜出了這隻藥匣。”

青黛早在東宮案發時便已被處決,但她在王府潛伏數年,遺留的雜物一直未曾徹底清空。

沈南喬接過藥匣,指尖在匣子底部的黃銅包角處微微一按。

“咔噠”一聲,底板彈起,露出一張摺疊得極小、用蜜蠟封裹的薄如蟬翼的桑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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