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嵐。”沈南喬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錚”的一聲，半截劍刃橫在了薛明棠的面前，森寒的劍氣逼得她生生止住了腳步。
沈南喬轉身，面向殿內所有被迫留下來的舊女官和門外的侍衛，朗聲宣佈了臨時考核的規則。
“所有候選人，無論門第高低，不按家世排位！第一輪，先驗身份，查驗是否有冒名頂替、身懷暗疾者。第二輪，考醫理常識與賬目辨識；第三輪，考文書謄錄與宮規應對；第四輪，考體力值守！”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所有的考核結果，一律公開存檔！家中長輩不得代為遞話，不得以任何形式的贈禮換取名次！醫理與政務為必考項，不及格者，直接黜落！明日第一輪醫理賬目，本宮，親自主持！”
玉竹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小聲提醒道：“娘娘，這些世家女嬌生慣養，若是在考場上故意鬧事，以死相逼，或者裝病誣陷，該如何是好？”
沈南喬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薛明棠：“本宮要看的，就是她們在考場上鬧事。本宮要讓全天下的人看看，當這些所謂的名門貴女，失去了家世的庇護，在絕對的規則面前，究竟是會選擇憑自己的真本事留下，還是隻能用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下作手段來逼宮。”
午時剛過。
前朝的朝會已經散去。蕭夜寒沒有回乾清宮批閱奏摺，也沒有換下那一身威壓極重的朝服，而是直接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女官局。
他剛一踏入偏殿，原本還在低聲抱怨的世家女眷和太后舊部瞬間噤若寒蟬，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蕭夜寒沒有理會任何人，他徑直走到沈南喬身邊，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他一揮手，兩名禁軍抬著一塊剛剛趕製出來的黑漆金字大牌匾，咚的一聲立在了偏殿的正中央。
那牌匾上，只有八個鐵畫銀鉤的大字，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帝王殺伐之氣：
“大夏女官，唯才是用。”
這八個字一齣，徹底斷絕了世家想要透過家世直接塞人的最後一點念想。
就在這時，太后宮裡的首領太監匆匆趕來，撲通一聲跪在蕭夜寒和沈南喬面前，手裡捧著一份懿旨。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有旨意，聽聞皇后娘娘擅改內廷女官制度，太后娘娘深感不安。命皇后娘娘明日一早，務必入慈寧宮請安，並親自向太后娘娘解釋這考核制度的種種不妥之處。”
這哪裡是請安，分明是要擺下鴻門宴，當著所有宗室長輩的面，逼沈南喬低頭認錯，收回成命。
蕭夜寒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冷，他的手指在腰間的劍柄上危險地摩挲了一下。
但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直接抗旨。他只是緩緩走到那塊新立的牌匾前，修長的手指在“唯才是用”四個字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去回太后。”蕭夜寒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皇后明日可以入宮請安。但不是去請罪的。”
他轉過頭，看向沈南喬，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絕對的信任與支援。
“皇后會帶著第一輪考核的名單，帶著大夏內廷的新規矩，入宮。”
沈南喬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確認道：“你要我在太后的慈寧宮裡，當著所有宗室和世家女眷的面，主持這場考核？”
“有何不可？”蕭夜寒反問，語調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她們要你低頭，你便踩著她們的規矩，站得更高些。讓她們看看，這後宮，到底由誰說了算。”
沈南喬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兩人並肩站在那塊牌匾前，身後的世家女眷們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了那種名為“皇權”的絕對碾壓。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沈南喬轉身準備離開偏殿時。
一直守在門口的穆青嵐突然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一名世家女子的貼身侍女面前。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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