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138章 貴女答政,先問她們敢不敢擔責(上)(1)

作者:佬鬆餅·3天前

翌日清晨,御花園中央的高臺被連夜重新佈置過。

昨夜的慘霧愁雲似乎被一陣凜冽的北風吹散了些許,但空氣中的寒意卻愈發刺骨。昨日用來辨認藥材的長案被盡數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三面極其巨大的、用上好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木牌,呈品字形矗立在高臺正前方。

木牌上,分別用極其遒勁的顏體大字,刻著三個令人望而生畏的詞眼:“藥庫”、“災務”、“女官”。

這三個詞,每一個都精準地踩在世家門閥和前朝舊臣最敏感的神經上,每一個都代表著新朝內廷權力的核心。

沈南喬今日換了一身極其素淨的月白色暗紋雲錦長裙,外面罩著一件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玄色大氅。她沒有佩戴任何彰顯皇后威儀的重型首飾,只用一根極其簡單的紫檀木簪挽住長髮。然而,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高臺之上,周身那股歷經生死、掌控全域性的從容與冷酷,卻比任何鳳冠霞帔都要令人敬畏。

高臺下方,幾十名昨日經歷了搜身、驗毒、甚至親眼目睹了同伴被毒發慘狀嚇破膽的世家候選人,此刻全都換上了內務府連夜趕製的、統一規制的灰藍色素布冬衣。沒有了名貴的首飾、沒有了薰香、甚至不許塗脂抹粉,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貴女們,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群等待發落的囚徒,瑟瑟發抖。

“時辰到。”

沈南喬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御花園。

“今日,不辨草藥,不背醫書。”沈南喬的目光猶如探照燈般掃過下方,“本宮要你們以‘掌事女官’的身份,來處理一份極其棘手的虛擬急務。這道題,並非本宮憑空捏造,而是出自大夏曆年來的真實災後記錄。”

她一揮手,玉竹立刻將一摞厚厚的卷宗分發給每一位候選人。

“題目如下:京郊突發地動,外加倒春寒,城外兩處最大的災民醫棚同時爆發風寒急症,急需大量退熱藥材。然而此刻,宮中甲字號藥庫內,只餘下一批極其名貴的退熱藥,以及一批普通的止血藥。運送藥材的內廷車輛,只剩下三輛。更棘手的是,宮中恰有一位位高權重的宗室長輩,正患有慢疾,需要長期服用這批名貴的退熱藥來吊命。”

沈南喬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鋒芒:“本宮的要求是:在半個時辰內,寫出你們的排程方案。並且,必須在答卷上清清楚楚地寫明,若事後有御史言官、或者宗室長輩,質疑你們挪用宮中資源、不顧尊卑,你們,將如何留下證據,如何為自己的決定擔責!”

此題一齣,高臺下一片死寂。

這哪裡是在考女官?這分明是在讓她們在“得罪天下災民”和“得罪宗室皇權”之間走鋼絲!這題無論怎麼答,似乎都是個死局!

薛明棠站在第一排,她昨日雖然因為香囊事件被弄得灰頭土臉,但仗著自己是太后的親侄女,依然保持著極其強烈的傲慢。她看著手中的題目,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聰明的冷笑。

“這有何難?”薛明棠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極其響亮,甚至帶著幾分說教的意味,“宮中藥材,本就屬於皇室私產,是用來供養天家貴胄的。那宗室長輩既患有慢疾,自然應當將那批名貴的退熱藥全部留在宮中,以盡孝道。至於宮外的醫棚,那是地方父母官和順天府的職責。臣女若為掌事女官,定會先保住中宮與宗室的用藥,將那批普通的止血藥,送往宮外,聊表皇家體恤之意即可。如此,既全了禮法,又不會惹來非議。”

她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是一副極其標準的、自私自利的世家嘴臉。

沈南喬沒有立刻批評她,而是極其緩慢地走下高臺,來到了薛明棠的面前。

“薛姑娘的算盤,打得真是精妙。”沈南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本宮問你,那批止血藥,根本無法治療風寒。若宮外醫棚因此斷藥,導致疫患在流民中徹底擴散。不出三日,死屍遍地,城門被迫封閉。那些染了疫病的流民,為了活命,必然會衝擊城門,甚至衝擊皇城!到那時,你留在宮庫裡的那些退熱藥,還能不能保住你那所謂的‘獨善其身’?!”

薛明棠被問得一愣,強詞奪理道:“那……那是順天府尹護衛不力!是巡城御史防範不周!與後宮藥庫何干?臣女只是個女官,只管看好庫房便是!”

“玉竹!”沈南喬厲聲喝道,沒有再給薛明棠任何辯駁的機會,“在薛明棠的答卷上,給本宮重重地記下八個字——只算貴賤,不計後果!推諉塞責,不堪大用!”

“是!”玉竹手中的狼毫毫不留情地在薛明棠的名字旁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叉。

薛明棠臉色慘白,狠狠地咬著牙,卻不敢再發作。她知道,這八個字一旦錄入檔案,她這輩子都別想在女官局抬起頭來。

另一個出身於二流世家的女子見狀,想要兩頭討好。她小心翼翼地答道:“臣女以為,可將最貴重的藥材留下一半給宗室,以顯皇室體恤。剩下的一半,送往宮外醫棚。至於不夠的退熱藥,可用那批普通的止血藥,混合一些廉價的草藥代替。秦院使昨日也說過,藥理相通,或許能緩解一二。”

她極其聰明地把秦院使拉出來當擋箭牌。

秦院使此刻正站在一旁擦冷汗,聽到這話,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回……回娘娘,這普通藥材,若配伍得當,確實能……能稍微緩解一些風寒的症狀,符合藥庫的等級分配。”

沈南喬轉過頭,看著秦院使,那目光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秦大人。你也是太醫院的老人了。”沈南喬的聲音猶如冰水澆在炭火上,“本宮問你。那病情簡報上寫得清清楚楚,是‘爆發風寒急症’,且流民體虛。你那所謂能‘稍微緩解’的普通藥材,是真的能控制住病情,還是隻能拖延他們嚥氣的時間?這兩種藥材,在人命關天的疫病面前,是否真的能夠互相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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